第40章南风馆:晚风吹不尽旖旎色(1 / 4)
萧府众人都很诧异二公子出家对芙小姐的打击,纷纷私下议论,兄妹二人虽平日里不来往,到底还是血浓于水。
芙小姐竟多日不出门,谁也不见,连一向亲厚的大公子都被拒之门外,唯有檀公子能进去看一眼。
萧国公进玉佛寺看了眼儿子,穿着僧袍,万千青丝早已落地,如今是个无欲无求的木头人。
萧国公只觉得心如刀绞,问来问去,萧玉玦只有一句话,对前尘往事皆无牵挂,唯独妹妹还未婚嫁,他放心不下。
萧国公心疼儿子也心疼女儿,儿子的话点醒了他。
“丫头,你二哥……你二哥的事,随他罢。”萧国公坐在女儿面前,欲言又止,“你若是再这么磋磨自己,就真是枉顾爹爹对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二哥也辜负了爹爹的养育之恩,爹爹怎么不去找他?就知道说我。”玉芙看了眼自己爹斑驳的两鬓,心中一痛,却还是做天真不知事的模样,“爹爹想要我如何,直说就是,可不要将在朝堂上那尔虞我诈你猜我猜的习惯带到女儿面前。”<
“还有啊,我听说陛下对爹爹颇有微词,爹爹需让着些陛下,陛下又不是寻常人,哪受得住爹爹的说教。”
玉芙气色恢复了许多,说起话来眼波流转,又恢复了清纯可人的懵懂模样。
萧国公靠在圈椅上,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儿。
他好像许多年没仔细看过她,女儿已经十九了,在许多人家早就是婆家的人了,但她在自己面前,好像还是个孩子。
“玉芙,出去散散心,叫上林家那丫头。”萧国公道,“我听闻京郊开了间茶肆,很有野趣,去看看。”
玉芙知道这是父亲终于又要让她相看人家了。
她只想让父亲顺心,便甜甜一笑,“很有意思吗?爹你都能听说,那定是很有意趣了,女儿明日便去。”
“你是不是喜欢宋檀?”萧国公忽然问。
父亲很少会过问后宅的事,四年前将宋檀从陋巷带回后,就再未过问过,玉芙想过的应对的说辞也都消散在了四年的时光里,现在乍一被这样问,玉芙实在有些无措。
萧国公生了双利眼,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何况作为父亲,看女儿有何看不明白的?
那孩子和他母亲一样,清冷倔强,令人生怜。
自他来府里,女儿就对他另眼相看。
前几年他们还都年少,萧国公便没有将此事放在眼里,如今,他们二人都长大了,懵懂的情感应已有了眉目,尤其是宋檀,那孩子从未掩饰过对玉芙的喜欢,或者说喜欢根本就是藏不住的。
他给了这个独女高贵的出身和极为出色的容貌,以后还会留给她丰厚的家产,萧国公觉得该说些什么了。
“芙儿可以再多看看。”萧国公沉默的看了看女儿,挑眉,“女子耽于情爱,可就不容易拔出来了。”
“父亲都不是耽于情爱之人,女儿也不会是。”玉芙面色平静。
母亲离去后,父亲的确没有再娶或者纳妾,可她预想中的痛不欲生、生死相依也没有出现。
为人子女这么想,多少是有些不孝和不妥的。
但作为一个女子,她心中多少怀着些对爱情美好的憧憬和幻想。
第一个打破这个幻想的,就是她的父亲。
玉芙一直记得前世得知父亲有了外室之后,自己是如何伤心和气愤。
父亲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只养一个外室,已是天下男人所不能理解的了,所以她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小孩子气、不孝顺、在胡闹。
第二个打破她这个幻想的,便是她的丈夫梁鹤行。
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现在想想真是笑话,那时候的她,也真是愚蠢天真。
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哥。
这叫她如何再能相信婚姻,相信男人?
萧国公往圈椅上靠了靠,打量自己的女儿,有些满意,“好样的。那便带着玩乐的心态去与他们相交。”
玉芙愕然,“您老人家倒是想得开。”
“立了公主府的孀居公主多的是日子过得舒坦的,我的女儿比公主又差在哪?”萧国公很自然地说,顿了顿,“但我听你大哥说,你不想外嫁?若是如此也好,宋檀那孩子,倒是做你丈夫的首选,他自小受萧氏恩惠,又爱慕你,就是性子偏激了些,不过这样的人才足够忠诚,能够保护好你。”
玉芙微哂,笑的艳丽,“父亲您说这些太早了些,而且您不觉得我和他,你和他母亲,怪怪的么?”
十九岁的女儿谈笑间已有了能够令男人心折的风情,萧国公不禁感慨年华已逝,淡笑着从圈椅上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母亲又是谁?
*
萧玉玦出家带来的动荡,被一桩喜事所平息。
方知意怀孕了。
阖府欢喜,大摆了几场宴席,两家人坐在一处说说笑笑,交杯换盏,即将降临的新生命重新带来昔日的和美,玉芙却觉得缺少了一些团圆。
玉芙已多日没有再和大哥见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只见过他为人兄长的一面,没见过他作为男人的一面,失望也是正常的,是她想的太好了。
玉芙晌午带萧檀去治疗外伤有名的医馆看了脸,那伤处划得太深,若想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能做的就只有让这疤不那么吓人。
玉芙非要亲眼看着那郎中配药,还要郎中一一给她示范那些药粉药丸的都该怎么用。
芙儿好可爱啊,真好。
萧檀坐在一旁,胸腔里溢满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满足,又焦渴,很想将她揉进怀里亲一亲,抱一抱。
前世从未有人这样心疼他,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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