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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解元:门后的是谁?(2 / 3)

日影横斜,秋高气爽,玉芙本在院中架了熏笼和红泥小炉,准备烤些什么,怎料耳坠却丢了一个。

那个南红耳坠是嫂嫂方知意嫁过来后所赠,才戴第一次,若是丢了,难免嫂嫂多心,玉芙心下着急万分,差使婢女四处寻找,自己也低着头像无头苍蝇似的找。

有一双灼灼的眼望着她,玉芙怎能察觉不了,一抬头看见宋檀,忙招呼他,“我的耳坠找不到了,你快过来一起找。”

“姐姐的耳坠是什么样的?”他耐心问道,“何时丢的可有印象?”

“不知道啊,我刚坐下看了会儿书,才发现耳坠没了,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是红色的,肉质通透的南红,应该很好找……”

少年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安顿在椅子上,又将一旁的银灰锦褥盖在她腿上,盯着她因着急而起的腮上红晕,“我来找,姐姐歇息就是。”

玉芙便依言坐下,手肘撑在小几上,支着下巴看着他。

宋檀穿着玄黑色的直裰,显得面色有些苍白,袍袖盈风,身姿翩然,与她记忆中一样英俊,仰起脸时的侧颜,冷峻中蕴藉着一种强势。

他与萧檀的眉眼愈发像了,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经由玉芙的手,将他打磨成了另一个模样。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画的那副萧檀,好像还未得其神韵,晚些时候还得拿出来再改改。

“找到了。”于和煦的日光中,那南红坠子在他手中摇曳,“姐姐看看是不是这个?”

玉芙仍坐着,仰起脸来看他,目光却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有细密的汗珠自他突兀嶙峋的喉结上滑过,不知怎的,她忽然脸热起来。

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

他是她亲自挑选的弟弟,或者说前世,是他挑选了她当他的姐姐,所以她从未将他当做男人来看待,对他无底线的好,只为了偿还前世那令她震撼又心痛的恩情。

在他有些逾越的拥抱下,她也只是有些不自在,当他是情窦未开,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她对他的好对于他来说就是蒙眼的布,她不能挟恩图报,趁此窃取他的人生。

好在她的想法是正确的,今日紫朱告诉她,宋檀与那叫雪凝的婢女交好,雪凝是大哥哥的婢女,立雪堂的人还都是利落靠谱的,她想着找一天去跟大哥哥要人。

可此刻,面前少年高高的身量挡住了日光,冷峻锋利的下颌线,宽阔的肩膀,衣料勾勒出愈发坚实的胸膛,她眨巴眨巴眼睛,贪恋地看着他。

“姐姐?”宋檀微微俯身。

“是这个,是这个。”玉芙连忙收回贪婪的目光,那一瞬,她很想蒙个帕子在他脸上。

“这耳坠就这么重要?”他忍不住问,“以前怎么没见姐姐戴过?”

“是嫂嫂送的啊。”玉芙解释,捻起耳坠便往耳朵上戴,“才送给我,我要是弄丢了,人家该多心了。”

他俯身攥住她的手,指尖触在她的耳垂上,“我洗净了姐姐再戴。”

被他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玉芙眉头拧起。

清水洗净后,他又用帕子擦了擦,才递给她。

“嫂嫂进门后,你发觉有什么变化没有?”玉芙边戴边与他闲话,又指使一旁的紫朱,“快给檀公子个烤金桔尝一尝,热桔子可好吃了。”

“姐姐是指什么变化?”宋檀接了桔子,坐在玉芙对面,“快到冬日,府上丫鬟小厮都换了新装?”

秋日的阳光细碎洒在他英俊端正的脸上,看起来无半分绮思,玉芙心下谴责自己方才莫名被搅乱的心绪,咳咳两声正色道:“嫂嫂掌了中馈,你不觉得府里一切都井井有条了?”

宋檀想了想,颔首,“姐姐说是就是。秋日天干气躁,我那边熬了些梨汤,一会儿给姐姐送来。”

一旁的福子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声提醒:“公子,您怎么还不跟芙小姐说?”

宋檀睨他,“说什么?”

中举之事他明显未放在心上,眼中只有芙小姐丢失的耳坠,福子忍不住对不明所以的玉芙说:“芙小姐,我们公子中了解元!第一名呢!”

玉芙一下子坐了起来,衣裙都款摆翻飞,“啊,你说中了解元?”

“是啊是啊!”福子急急道,“我们就是来给您报喜的,谁料公子也不说!我都在旁边急死了,本想叫公子告诉您这个喜讯的!”

“哎呦你,你,你这还给我找什么耳坠呀!傻孩子!”玉芙起身疾步走到他身旁,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你中了解元,第一名啊,怎么还这般淡定的?”

他本浅淡的笑意随着她的触碰霎时凝结了,脖颈泛红,有些不自在垂眸轻声说:“也没什么,解元而已。”

为庆祝宋檀中了解元,方知意遣人为他摆了宴席大庆,方知意是个雅人,不像萧府其他几房送了金银玉器,她将前朝大家的古董字画赠给了宋檀。

嘴上说是替萧停云送的,实则是出自她自己的嫁妆里,玉芙都省得,对这个大嫂生出了更多的好感来。

都说入了吏部就是天官,只有萧家人知道吏部是有多忙碌,萧停云今日归家来面露疲惫,听说宋檀中了解元一事,点点下颌。

并非是他对宋檀有何偏见,而是像萧氏这样的人家,进士及第是基础,乡试而已,中个解元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但一想到玉芙对此人的重视,便对方知意说:“我书房有一件汉时的砚台,还有两件建安的天青釉洗,再有……”

“夫君,我已以你的名义给宋檀赠了礼,芙妹妹很是高兴。”方知意笑道,一双潋滟的眸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她说,“我的东西虽然没有夫君的雅致,倒也不算是俗物,是前朝梅翁的《紫竹图》和有凤来仪的大转心瓶。”

见她将自己嫁妆中的好东西拿出来,如此殷勤,萧停云既心软又心酸,给不了她真心,只能给她妻子的体面,他对她招招手,“过来些,让我看看你。”

方知意低眉顺眼过去,两颊微红。

这般精心培养出来的世家贵女,行动坐卧皆有章法,平日里危襟正坐腰背挺直不苟言笑,连跟她说话的人都不自觉地拘谨起来。而此刻,她罕见地低垂着眉眼,一副小女儿家姿态。

萧停云细细观她,她今日穿着天青色的通袖袍,有着青竹暗纹,一根白玉簪斜插在螺髻上,瞧着干净雅致,只是气色不好,脸上浮着一层胭脂,此时在灯影下如褪了色的釉彩,眼睑下都是乌青。

萧停云攥住她的手,温声道:“你瘦了,操持这一大家子,很辛苦吧?”

“不辛苦,应该的。”方知意说,悄悄抬眼瞥了眼面露疼惜之色的郎君,心下一阵暖意,小声说,“屋子里架了熏炉,却还是寒噤噤的,我总觉得冷……”

萧停云倏然一笑,俯身将她抱起,边往帐子里走边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

玉芙记得,在前世的这个时候,在她嫁到梁家的第一年,二哥萧玉玦就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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