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去父留子:“芙儿累了么,我来就好”(3 / 4)
玉芙前世的确是因为父亲对萧檀之母的移情别恋而恼怒好一阵,因此对萧檀更为冷待,她能克制着不遣人去欺负他都不错了,别说多看他一眼。
可他,他后来为萧家死了,为她死了。
“他娘是他娘,他是他。虽说他娘是爹的外室,可娘早就……前后隔了有七八年的时间,到最后父亲也没把他娘娶进门。大哥说我对不住娘,那待往后尘归尘土归土了,我自去娘面前负荆请罪。”玉芙道。
萧停云说,“想不到你就这么认下了。那野小子究竟有什么好?能让你生出这样的情愫来?”
乌云蔽月,有风气,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混昧幽冷的月色在萧停云高高的鼻梁偏下影来,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芙儿是真想与他结连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玉芙扬眉,“就准哥哥弄一堆侍妾,我就不准有个喜欢的人?哥哥有何资格管我呢?”
萧停云眼底晦涩,额上青筋跳动不止,语气森冷,“芙儿可知你为他改了姓?同族通奸有违人伦纲常,刑罚甚重!芙儿不为萧家想想也要为自己想想!”
“哥哥怕不是忘了,他只是跟我同姓,又没进萧家族谱。”玉芙脱口道,“世上难道就准你我姓萧?”
说完,玉芙自己都愣了。
这是萧檀早就想好的么?他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么?
萧停云闭了闭眼,晚风中潮意更重,好像随时就要落雨,他的心似乎也在苍凉的雨中打了个滚,满地的浑浊冷碎。
“他在与你玉成好事之前就管不住自己,勾得你连夜府都不归,芙儿可想过他居心何在?芙儿当心些,别婚前就弄出孩子来。”萧停云冷声道,“若如此,就别怪哥哥去父留子。”
“去父留子?”玉芙气息瞬间冷了,音调也止不住地扬了起来,“哥哥若敢动他,就别怪我与你断绝兄妹关系!”
说罢,她便与他擦肩而过。
雨骤然落了下来,萧停云的绿袍湿成深重的墨黑色,如某种烂在泥里的枝叶,他久久不动,身影仿佛要融入雨幕之中去。
“公子,怎么不进来?”纸鸢出来问,见萧停云发愣,好奇地往门外望望,“您在看什么?”
萧停云笑容很淡,“看今晚的月色很美。”
玉芙直接回了蘅兰苑。
她今夜没了兴致,也很累,只能与萧檀失约了。
翌日夜里,她还是去了萧府。
夏夜凉爽,萧檀的居室半掩着窗子,他笔直的身影投在雪白的窗纸上,执笔的手骨节分明,清瘦修长。
玉芙进了屋,看着神情专注的他,“在做什么?”
“写奏疏,很快就好,芙儿先歇着。”他微笑道,却并未抬头看她。
他穿着细麻禅衣,轻薄透气,且垂坠,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身形来,薄衫下是隆起的肌肉线条。
玉芙搬了个小凳坐在他旁边,歪着头撑着下巴打量他的侧脸。
萧檀目不斜视,下笔从容不改,字迹清隽飘逸。
玉芙觉得无趣,撇了撇嘴,起身去梳洗。
他这里有她要用的一切,什么衣裙、绣鞋、玉梳、妆奁、脂粉,都应有尽有,且与她惯用的一致,甚至更好。
玉芙不知他是何时记下这些琐碎的。
看着昏黄烛火下他英俊年轻的脸,不禁心被说不出的柔软所包裹住。
她等了一会儿,等得困了他都没过来。
玉芙也生了气,可又不想再与他争吵,便看了会儿枕边乏味无趣的书卷,兀自嘀咕这都看的是什么玩意儿呀,什么石碑凿刻,开工天物……看着看着,她眼皮越来越重,一偏头就睡了过去。
居室里静悄悄的,写字的声音也停住了。
萧檀看着茫茫的夜色,深吸口气,掷了笔,靠在椅背上。
半晌,他侧目看向床榻中背对着他的人,她如云的乌发铺了满床,发尾垂落在脚踏上。
他忍不住起身过去。
萧檀贴着她躺下,低头吻她的耳朵,手搭在她紧致平坦的腰腹上,慢慢上移。
玉芙一动不动。
他开始撩拨她,不管她睡没睡。纵使昨夜她失约了,他也不会生她的气,只会小小的惩罚她。
狭小的帐子中,青年的眼眸幽黑深邃,透着某种执着和躁郁,月长得比平时要大。
“别动了。”玉芙忽然道,按住他的手,“我不想。”
可他想。
他又吻了吻她,将她翻过来正对着他,温柔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芙儿是怎么了,可是累了?”
“我不想。”她说。
“累了么,那我来就好……”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玉芙并未回应他的吻,眼神平静看着他,“我说了,不想。”
她本有许多话想跟他说,可不知怎么了,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前几日情事频繁,玉芙就在做了睡睡了再做之间浑浑噩噩,等想起来的时候再喝避子汤已经来不及了。
她总抱着侥幸,她前世都没怀过一次孩子,今生身体又没有换,应该也不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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