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风雪杀机与阳谋(1 / 3)
靠山屯酒馆。
昏黄的煤油灯芯爆出一团灯花。
白三娘夹着旱烟袋的手停在半空。红底碎花大棉袄领口微微敞着,透出一片晃眼的白。
柜台上那把沉甸甸的大黑星手枪散发着烤蓝的幽光。
屋外的白毛风扯着嗓子嚎叫,把木头窗框撞得哐哐作响。
“黄爷这阵仗,是要端了老娘的场子?”
白三娘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
独眼黄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那张用左手写的字条。狗皮大衣上还挂着没化透的冰碴子。
“少废话。”
“字条上的字,值多少?”
白三娘把烟袋锅子往桌腿上磕了磕。
“老鸹岭的道,大雪封山后就成了死路。那地方藏着六匹叶,还带着洋码子。”
“这消息要是放给林业公安,能换一面锦旗。放给黄爷你......”
白三娘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独眼黄没还价。伸手进怀里,摸出三沓大团结,啪的拍在柜台上。
“钱拿走。管好你的嘴。”
独眼黄抓起手枪,转身撞开门。风雪瞬间倒灌进来,把煤油灯吹得东倒西歪。
白三娘眼疾手快护住灯罩。看着独眼黄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她把那三百块钱拢进袖口。
那张字条被她扔进火盆里。火苗往上一窜,瞬间烧成了灰。
“洋码子......”
白三娘盯着火盆,眼神冷得像冰。
当年她男人死在鬼见愁,身上就带着一块刻着洋码子的铁牌。这林子里的水,终于要被搅浑了。
靠山屯。林家老屋。
张智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林大叔已经托付给村东头的赵瞎子了。赵瞎子早年受过你爹的恩惠,他家地窖够深,独眼黄的人翻不到那去。”
林国庆把最后一把火药塞进牛角壶里。
“建国,你留在这。或者回大院。接下来的事,见血。”
张智囊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兜里。
“我不走。”
“独眼黄既然敢悬赏五百要你的手,就说明他手底下的四大金刚全动了。”
“你和铁柱两个人,一把老洋炮,一把开山斧。对上四条长枪,胜算不到三成。”
“我跟着去。我的脑子能补上剩下的七成。”
刘铁柱在一旁磨着开山斧,斧刃在磨刀石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放屁!!俺哥一枪一个,全给他们崩了!!你个拿笔杆子的去凑什么热闹?”
林国庆抬手按住铁柱的肩膀。
他看着张智囊。张智囊毫不退让的对视。
“行。拿上家伙。”
林国庆抄起老洋炮,推开门。
风雪比白天更猛了。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扎进黑夜里的林海。
老鸹岭在靠山屯西北方向,平时走小半天就能到。现在顶着白毛风,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平时三倍的体力。
呼吸全被堵在嗓子眼里。吸进去的冷空气像刀片一样刮着气管。
林国庆走在最前面蹚雪。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独眼黄拿到字条,一定会连夜点齐人马。六匹叶的诱惑太大,独眼黄那种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人,绝对扛不住这种贪婪。
他怕别人截胡,更怕林业公安先一步得到消息。
所以,独眼黄一定会走最险的断魂崖抄近道。
林国庆停下脚步。喘了口粗气。
“建国,独眼黄的人要是走断魂崖,大概几个小时能到老鸹岭?”
张智囊靠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干上。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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