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距离500元还差得远(1 / 2)
黄铜外壳背面,刻着排细小的俄文编号。林国庆的手指在那排编号上重重的刮过,指腹传来金属刻痕的粗糙感。
「这东西,你老子从哪弄来的??」
林国庆的声音没半点起伏,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江水。
张智囊推了推破裂的眼镜。
「六几年那会儿,我老子在林业局当干事,跟着勘探队进过一次老鸹岭深处......」
「这指南针是他在个废弃矿洞边缘捡的。后来他因为这事受牵连,被下放到劳改农场,这东西就一直藏在我这儿。」
林国庆没再说话。他把指南针翻盖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排俄文编号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记忆里。
前世,父亲瘫痪在床,床底下一直藏着半截生锈的枪管。那枪管上,刻着一模一样的俄文编号。独眼黄在鬼见愁矿洞里留下的那张巨熊皮,内侧的烧焦印记也是这排编号。
这是一条用血肉铺成的暗线,把所有人都拴在了一起。
「东西我收了。」
林国庆把指南针揣进粗布褂子内兜,贴着胸口。
「三天后,我来拿火药跟底火。」
转身大步走出筒子楼。刘铁柱紧紧跟在后头。
雪又下大了,外头的。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靠山屯,林家老宅。
院子里的柴火垛上盖着厚厚白雪。屋里火炕烧得很热。
老中医赵瞎子坐在炕沿上,三根干枯的手指搭在林大山的腕脉上。屋里没人说话,只有林大山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李秀英站在地当央,两只手死死揪着围裙下摆,眼圈熬的通红。
过了半晌,赵瞎子收回手,叹了口气,摇摇头。
「林老弟,这脉象......散了。」
赵瞎子从药箱里摸出几包用黄纸包着的草药,放在炕桌上。
「肺部的病灶已经恶化。这些草药,只能吊着一口气,镇镇痛。」
李秀英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赵大夫,真就没法子了??」
赵瞎子站起身,背起药箱。
「除非去县医院,开胸,动刀子。但那得要大钱。」
走到外屋地,林国庆正站在门边。赵瞎子看了林国庆一眼,压低声音。
「国庆,你爹这病,拖不过一个月了。」
「一个月内凑不齐五百块钱手术费,神仙难救。」
林国庆点点头,把两块钱诊费塞进赵瞎子手里。
「劳您费心。」
送走赵瞎子,林国庆回到屋里。
林大山靠在墙上剧烈的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国庆,别瞎折腾了。」林大山喘着粗气,「这五百块就是个无底洞。你把家底掏空了,以后日子咋过。」
林国庆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在脸上,让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爸,钱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拿毛巾擦干脸,林国庆转身走出门。
院子里天已经完全黑了。风雪在夜空里狂舞。
刘铁柱正坐在房檐底下,面前生着一盆炭火。他用右脚死死踩着一块生铁,右手抡着铁锤一锤一锤的砸着,火星子四处乱溅。他在赶制精钢兽夹。
打紫貂,普通的铁夹子不行。紫貂速度太快,骨头又软。普通的夹子要么夹不住,要么直接把皮毛夹烂。必须用精钢打造,弹簧的力道得拿捏的死死的。
林国庆走到炭火盆边,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从后腰拔出那把进山用的猎刀,拿过一块磨刀石沾了点雪水。
「呲啦......呲啦......」
刀刃在磨刀石上摩擦,发出单调刺耳的声音。
「哥,这兽夹的弹簧,俺加了两道劲。」刘铁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只要那畜生踩上,绝对跑不了。」
林国庆没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刀刃。
「老鸹岭的雪,现在得有一米深。」
「咱们这次去,不光要防紫貂。还要防狼,防人。」
林国庆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指肚上立刻渗出一条血线。刀锋锋利的很。
「把老洋炮的枪管擦干净,独头弹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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