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怪胎(1 / 2)
我从小在全村都不受待见,只因我是个怪胎。
怪就怪在,我不仅没有七岁前的记忆,右脸从眼角到下颌,还天生一片赤黑篆纹。
我是全村的禁忌,他们给我定下三不规矩:
一不碰井水,二不摸菜田,三不近家门。
他们不是讨厌我,而是怕我身上的东西,沾上就家破人亡。
但凡我摸过谁家菜田,三日必枯,根烂成泥。
路过谁家院子,叫得再凶的狗也得双腿打颤,一夜暴毙。
因这张怪脸,人人避我如鬼神,嘴上不说,但那一道道嫌恶、惊恐的目光,我早已习惯。
每逢阴雨连绵,右脸便生出褶皱,脓液从褶皱夹缝中流出,疼得我在床上翻滚。
十年间我挠破上百张床单,爸妈只敢将饭菜放在床边,想安慰我,又怕触犯我的自尊。
传闻我活不过十二岁,待脸上的篆纹长满全身,便是我的死期。
问爸妈,他们支支吾吾,称只是谣传,不必当真。
七岁那年,恰逢村里的祭山日,爸妈把我关在房间,却忘了锁门。
我按耐不住凑热闹的野心,偷偷跟去了山脚下。
只见石碑上用鲜血刻下规矩:
阴女不得触香案,祸胎不得见神面。
时辰到,供香祈福,可村长刚把打火机凑近,一阵邪风平地而起。
刹那间,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烛火掐灭。
村长面如白纸,祭山日原是通过神树,祈求山神,来年给个好收成,可这幅样子,不像是有好兆头。
“破禁忌了!是她!不该来的人来了!”
我妈回头看见我,脸色唰一下白了:
“对......对不住,是我没看好孩子。”
活音刚落,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乌压压一片,隐隐还有闪电翻滚。
腰那么粗的神树,‘嘎巴’一声,被降下的天雷拦腰劈断。
那被劈得焦黑的树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村长的后脑。
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村长,下一秒已经倒地抽抽,流一地脑浆。
断树上裂开的纹路,和我右脸的可怕篆纹一模一样。
人群炸了,哭的哭跑的跑,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坐实了我怪物、灾星的身份。
打那以后,我成了彻底的忌讳,大人甚至会拿我教训小孩:
“再不听话,林家的祸胎就来抓你当替身!”
这招百试百灵,我的威力,在四川简直堪比熊嘎婆。
爸妈把我看得更严了,他们像供一座凶神,将我锁了起来。
每当我愤怒的想砸开锁链,我妈就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九熙,你要乖,爸妈会救你的,等你二十岁,一切都会好。”
有天夜里,我听到了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
“再这样下去,村子都待不住,要不听他们的,送远一点?”
我爸怒斥:
“送?送哪里去?送走她,我们全家都得死,你忘了当年那人怎么说的?
这凶印以全族寿命为引,一旦断了,不光她魂飞魄散,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忍!必须坚持到她二十岁,时间一到,封印自然破,
到时候神明大人来履行婚约,自有法子给她续命,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神明大人?
他是谁,年少的我不敢问,也不敢提,只能将疑问埋进心底。
我被锁了两年,直到九岁,才上一年级。
当时家门口路过一个脏兮兮的瞎眼老乞丐,他自称能见阴阳、知宿命。
见他可怜,我妈就打了碗稀饭。
老乞丐三两口下肚,说:
“你家凶光煞气冲天,但霞光不散,奇啊,这小丫头的邪病,能好。”
我的脸能好?我不信,爸妈带我去看过医生,但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见了都只摇摇头。
“我说能好就能好,这治病之方啊不在药,成神成灾,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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