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负荆请罪(2 / 2)
……
此时,侯府葳蕤轩内。
一男子赤裸着上身,屈膝跪在地上,双手还捧着荆条。
正在负荆请罪。
“哼,不肖子!”
言毕,老汉手中的赤鞭,唰唰几鞭,直接甩到了年轻男子瘦弱光滑的背上。
谢齐一阵吃痛,咬着牙,默默咽下一口血沫。
紧瞪着双眼,仍在默默承受。
“你到底知不知错!”
谢疏威气愤地把鞭子砸在桌上,坐下来,厉声斥责着他,“说话!装死算什么英雄好汉!”
谢齐从刚才受罚开始,便一直一声不吭,闭嘴不说话。
哪怕自己已经被打得两眼通红,皮肉发颤。
直到现在。
他才转头过来,顶着一双腥红的瞳仁,幽幽望着他:“侯爷,您这是在殴打朝廷命官。”
“放肆!”
谢疏威听到这句,气得肺都要跳出来,甩手又是一鞭子砸过去。
鞭子在他身旁落地,响起重重的‘啪’一声,尾舌还刮到了他的脸侧,瞬时起了一道红色血痕来。
“什么命不命官的……在朝堂上,老子永远比你品阶高,在这家里,我也永远是你的父亲!没有老子,谁晓得你谢齐姓甚名谁……小犊子,还打不得了!”谢疏威迈着大步,来回数落着他。
谢齐听罢,突然肆意地笑了。
这个从小厌恶嫌弃他,将他甩到角落一边不理不睬的,甚至包庇叔父的孩子们任意欺负他的男人。
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为那个关爱他的父亲了?
那一年他重病快死了,谢疏威以为他不行了,居然还喊府医们不要医治了,省得浪费医药费。
幸得有她拼命坚持,这才把他从死门关里给拉了回来的……
这一切,难道他都忘记了?
现在,倒当起了那个替他着想的严父来了?
“臭小子,你可知这雁家的婚事实在得来不易,你再如此胡闹下去,仔细有一日雁家退婚,到时可有得你一壶好受的了!”
谢疏威放下鞭子,坐在位置上深叹一口气,“为父知道,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寻常,但是……你总得忍忍吧,终日同那个女人厮混,今日还抱着她进门!这成何体统!要是被那雁家小姐知晓了,我问你如何交代!”
父亲的话从左耳进,又从左耳出。
谢齐冷声一笑,再默默咽下一口血沫:“呵,父亲,您说那么多,不过想让我处理了那个女人对不?”
谢疏威转头过来,瞪圆了虎瞳:“你既知道,为何不做?”
“若我不呢。”
谢齐仰起琉璃瞳,瞳色充满了坚毅。
谢疏威瞧见他那双眸子,失神地跌后了半步,这双眼睛……实在太像了,太像数十年前他对不住的那个女人。
当时的她,也是那么凄苦地凝望着自己的。
谢疏威厌恶她,连带着厌恶她生下来的孩子。
“若你不愿,那世子之位也甭想承袭了……”他将头扭向一边去,冷声说话:“反正你弟弟年幼健康,脾性也比你好上百倍,待他以后袭爵,你就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谢齐听罢,终于心死了。
从年幼时对他的讨好卖乖;
到少年时向他歃血证明;
再到现在仍对他心存一丝亲情的渴望……
这桩桩件件,都像镜子破裂时的碎片,一一落在他的面前。
他吞下最后一口委屈。
转瞬,却笑靥如花。
“父亲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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