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宁缺勿滥【1】(2 / 2)
“哪种茶?”老爷子捋了捋白须,面上仍是不好说话。
“君山银叶。”
“你这小娃娃是怎么知道这种茶的?”成阳话才落毕,老爷子就已至她身边,满眼怀疑的盯着她。
“家师居住沧隐山,常年喜喝君山银叶,我便学了怎么做。”一字一句均是恭谨。
老爷子脸色一冷,复坐到竹塌“你这小娃娃,沧隐那孩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六一向不守规矩,老爷爷见笑了。”
“哼,罢了,老头也渴了。”
成阳这才松了口气,去了里屋拿烧茶的器具。
这人,她若没猜错,是她的师祖。
她行及笄之礼时,师父曾告诉过她,自己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能独自闯荡江湖。
她知道师父是在贬斥自己不好学,都行了成年礼了,还是没什么太大长进。
只是,她一向喜欢听故事,便自动忽略了师父话里的含义。
央着师父给她讲一讲他年轻时的辉煌事迹。兴许那天师父的确有些伤感或者高兴,竟讲了许多。
那晚,她知道了师父曾是他的师父最得意的弟子;那晚,她得知了师父年少时也是个风流儿郎;那晚,她亦得知,原来师父最为珍重的人,是姑姑宋迎。
因为姑姑,师父和师祖大闹一场,师父甚至自请被逐师门。而那之后,师父都不曾去见过师祖,因着二人都是倔性子。
直至元德老祖(师祖)忽然“离世”。
彼时,师父已经从师门除名,也无人告知师父,师祖已经远离世俗之事,归隐于林,谁也不知道“元德老祖”到底是去了哪。
师父也曾暗自打听过,都无从知晓,后来的某天,师父偶然得知师祖隐于山村,闲云野鹤,自挂“斋庐先生”,做起了野大夫。
那时,她才知道,师父和嘉山老人竟是师出同门,只是一攻妙手医术一攻机关剑术。
而他们的师父——元德老祖,本是想从他们二人中择一个继承人。奈何……师父如此“不成器”,后,嘉山老人便继承了师祖的衣钵。只是后来,嘉山老人爱上了游野四方,师门中的事务便交与了圣云门的大弟子。
圣云门是当今世上最有名望的正派始祖。
思及这,她倒差点忘了,荣媛也是圣云门的弟子,还是嘉山老人的亲传弟子呢。
她们沧隐山有个不成文明规定,男子见着小辈们,都喜欢称作“小娃娃”。她跟着师父学的,师父跟着师祖学的。
至于,她是怎么认出师祖的,一半是因为,她有幸见过“元德老祖”的挂像,一半是……她猜得。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况且师父曾经说过,师祖最喜爱和他泡的君山银叶。
因而,沧隐山的后园,有一片地,种的都是君山银叶。
这茶的确是好茶,茶香气清爽,味甘清醇;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堪称茶中奇观。
所以她离山时,装了挺多的,还带了种子,机缘巧合下,结识了鸢君和三儿,便把种子给了她们,让她们帮着种好,哪天她就来拿。
鸢君一向好脾气,自然是同意了,此次碰到三儿,便从他那取了点,打算带回天府,泡茶喝,清心去火。
到不曾想,这么快便派上用场了。
想到三儿,神色一凛,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匆忙”的坠了崖,唉,等荣珏醒了,她非得好好跟谈谈,下次要想去死,千万不要拉上她!
瞳孔蓦然骤缩,等等,荣珏,怎么可能甘心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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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盛街,依旧生和繁闹。
南都的瘟疫和暴乱,已经解决,朝廷怎能不喜?
朝廷一高兴,自然福利了百姓。
皇帝特下旨,昭告天下,粮税今年免交。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天都朝堂,已经过了下朝时间。
“老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龙座上的人,沉着脸色,连着说话都能压抑了下面的人。
“事情如儿臣方才所说。”紫衣少年微微垂首。
又说了一遍“贼子已成功抓获,叛党已剿,瘟疫也得到控制。只是七哥在抓获贺兰舟的过程……不幸坠崖。”
从刚才荣郗说完这番言辞,皇帝的神色就由高兴变成了阴怒。
而朝堂也异常沉闷,无人敢置一词,皆默默低着头,生怕帝王一个震怒,砍了他们脑袋。
不过,也有官员怪异,祁王殿下,不是不受圣宠吗?怎么……
“派人下去找了吗?”良久,皇帝似乎是轻叹一口气,问着荣郗。
“已经留了部分兵力在南都,命了李尉派人彻彻底底搜查。”
……
袁琅出殿前门庭时,内心直直感慨,早朝果然不能拖延,一拖准没好事,不仅吃不了早饭,还得屯着脑袋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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