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呼之欲出的答案(1 / 2)
车厢内,林曦和喘着粗气,定睛望向四下。
只见车内宽敞无比,座榻上铺着柔软的紫貂裘,角落里的蟠璃耳盖炉上燃着一支雪松香,青烟袅袅,香气氤氲。
玄衣男子正靠着锦缎软枕闭目养神,一年未见,他的面容如旧,墨发以白玉冠规整束起,唯鬓间一缕霜白,格外扎眼,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
林曦和心中微动,刚启檀口,那人已寒声掷出二字,“杀之。”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唰”的一声脆响。
沈曦和见状,脱口急声道,“阁老府院中梨树下那壶新丰酒,已有十年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本闭目靠在软枕上的沈墨,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骤然泛红,眸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不等林曦和反应过来,男人身形一动骤然欺身至她身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纤颈。
林曦和的呼吸顿时变得短促起来,犹如竭泽而渔,只有呼气,眼看着就要断了生气。
欲自报家门的心在这一刻抵达顶峰,目光不再隐晦地径直望向面前之人。
这熟悉的眼神令沈墨不由胸口一滞,他眉峰微蹙,手中力道却丝毫未减,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何人?”
车厢外的侍卫听到里面动静,连忙掀开锦帘,可还未看清车内情景,便一道威严的声音怒喝,“退下!”
那侍卫浑身一僵,不敢多瞧半分,恭声应诺。
锦帘落下,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沈墨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林曦和,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那院中酒的事情,除了他与那位亲手埋下,再无第三人知晓。
一介民女,又从何而知?
“再尚一分力度,你便必死无疑”
“我是……”话到嘴边,她像是视死如归般地在舌尖转了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我是兵部尚书之妻。”
“兵部尚书之妻?”
沈墨蹙眉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低低重复道。
“冒认定安公主,可是死罪,看来你不在乎这条命。”
林曦和摇了摇头,迎上男人的视线,“我并未冒认她人身份,我出自京中温氏,想必阁老有所耳闻。”
沈墨闻言,手中力道松一点,冷笑一声,“敢闯我的车驾,倒是堂而皇之的第一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别的暂且不论,你怎知那酒的事?”
“阁老,故人虽去,可有些事并未结束,而我无害于你。至于我是谁……这个答案,他日定会告知。”
虽心底万般想将一切,与他和盘托出,可她知道,这借尸还魂之事,神鬼莫测,此刻便是说了,以她昔年身份,前路仍是长夜未明。
沈墨心下一顿,掐着她脖子的力道再次松了些,眸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
这妇人明明素未谋面,为何竟让他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他明明全然猜不透她心底所想,可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眼下唯一能捋清的,便是她与那位有过关联,哪怕是蜻蜓点水的涟漪,于他而言,人生只剩形单影只的寂寞。
趁着沈墨失神怔忪的刹那,林曦和轻轻推开他的手。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与裙摆,身姿从容转过身,对着马车外候着的车夫,声音清亮干脆道,“去兵部尚书府。”
话音落罢,她又偏过头,看向已然坐回软榻的沈墨,“多谢大人相送一程。”
沈墨眯着眼,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之人熟稔又自然地在自己身旁的软榻落座,还抬手提起茶盏,慢悠悠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没再出言阻止。
林曦和见他杀意已褪,心中微松,捧着熟稔的柴窑青瓷茶盏小口轻啜着,柴窑之物多是进贡的御用品,阁老府上下多见荣宠,御物琳琅遍目。
不成想再用回这宫中物,却是得了他的光,啜饮之余,时不时偷瞟身旁沉默的臣子。
车夫在外静候片刻,见车厢内再无动静,当即心领神会,未几,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内一室寂静,茶香四溢。
沈墨竭力在纷乱的思绪里探寻着那份呼之欲出的答案。
往日细碎画面,一点点在脑海里浮起如卷,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缠缠绕绕,令他心口阵阵激荡,久久难平。
他眼底的凌厉尽数散去,仿若透过面前之人,又看到了那位故人,深邃眸底中悄然漫出一抹不应有的缱绻与思恋。
暗处,墨白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凑近身侧的人,低声请示,“小阁老,还追吗?”
沈玦言不语,他望着远去的马车,眸中寒意更甚,心中更是疑惑万千。
他从未见过任何人人,能贸然闯入父亲的马车里,还这般安然无恙的。
这个女子本事通天,能得沈家庇护,值此一时,不可再对其轻举妄动。
……
无巧不成书,仿佛林曦和天生就是那何光正的命定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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