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定安公主(1 / 2)
定安公主?!
林曦和脑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当年,息国不过弹丸之地,却常有流窜游击,滋扰边境之径。扰民不休,亦耗损国库兵甲无数。
她正欲兵事,息国却突然遣使,愿与大盛缔结秦晋之好。
彼时北方战役绵延,能以最小成本化解干戈,几番权衡计量,她便做主应了此事。
源于盛帝护女心切,不舍公主远嫁蛮荒,只得从京中贵女中挑选家世清白者,抬为公主,十里送亲。
似是最终花落贵妃母族,遥想当年还是她亲自笔书墨宝“定安”二字,寓意定国安邦,再无战事。
听闻,定安公主在息国过得不错,虽无一儿半女,却深得息国皇帝贺兰的宠爱。
可如今怎会突然回来?
莫不是朝堂出了什么变故?
她强撑着定下心神,“现在是什么时候?太后呢?”
一婆子慌忙答曰,“回……回夫人,太后娘娘已于一年前暴毙于寿康宫中。驾崩之日,举国哀悼,圣上为此辍朝三日,连百姓都自发为娘娘送行。”
什么?
林曦和猛地一怔,她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
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水缸处。
旋即快速走向水缸,躬身向内望去,待看到那清澈水面上现出的倒影时,瞳孔猛然收缩。
林曦和不可置信地轻触水面娇影的面容,直到疼痛感传来,才不得不认了命。
水面上那脸庞清瘦,乌发如瀑,一双含情目,似秋水盈波,眉间若蹙非蹙,自带三分病弱,七分娇柔的美人,竟是自己!!!
林曦和浑身僵住,这分明不是她。
她怎得会置身于这具躯壳之中?
记忆中的她,一双凤眸眼含威仪,眉弓凌厉,自有一番清贵冷艳。
还未及多想,一些关于温氏的零星记忆涌入脑海。
想来,去年万寿节入宫觐见时,这兵部尚书之妻与身为太后的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她是温家后辈中唯一的女子,本该万千宠爱,偏偏命途多舛。
两年前,其父兄奉诏前往渝城治水,不幸殉国,满门忠烈,到头来偌大温家,竟只余下她这一介孤女。
当时她还曾授意盛帝,重重嘉奖了这位忠良之后。
而那时的何光正,不过是个出身寒门的区区的兵部主事。
治水惨案之后,他主动求娶温家孤女,博得了仁厚重义的美名。
世人皆道他顾念忠良之后,又赞他与那温家独女情深意笃。
盛帝更是为此,特旨擢升了他的官职。
可如今细细思忖,这一切不过是他觊觎温家丰厚家产,做的一场彻头彻尾吃绝户,搏贤名的龌龊勾当!
思及此处,林曦和幽幽长叹,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原身那瘦弱凄楚的模样。
不过一年光景,那昔日立在她面前的女子,竟被夫君迷晕装入这薄棺之中,如今还要毒死她。
想来那温氏本就身子孱弱,未曾扛住迷药药性,便已含恨而终。
林曦和长叹口气,心念一转,又想到了自己。
她眸色沉了沉,片刻思量后,已然做出决断。
她乃大盛太后,于家国,尚有无数宏图抱负未展,于自身,断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含恨而死。
既然老天垂怜,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又赐了她这具更年轻的身体,她定要彻查自己前世暴毙的真相,亦要完成昔日未竟的宏图伟业。
至于温氏,如今自己既已占了她的身体,了解了她的屈辱与冤情,何光正这笔账,便也一并与他算算!
念及此处,她抬眼望向角落里那两个依旧瑟瑟发抖的婆子,眸中寒光一闪。
未等二人反应,她身形微动,抬手便是两记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二人后颈,两个婆子闷哼一声,应声倒地,与李嬷嬷一同昏死过去。
林曦和理了理身上的素白寿衣,暗忖此地不宜久留,她快步走向朱门。
可刚即门边,便听见门外传来侍卫的巡逻的脚步声和金属佩刀的碰撞声。
不由心头一凛,硬闯定然不行,这具身子本就虚弱,绝非四名带刀侍卫的对手。
她思忖一二后,重新回到那水缸跟前。
一手拎起裙摆,一手抓住那歪脖子树的树杈,踩着破缸边的石头,深吸口气一跃!
借着树杈的弹力,凌空一纵,衣衫翩然间,竟真攀上了墙头!
心里忍不住飘过一丝得意,虽不知怎的借了旁人的身,好在那一身功夫还在。
可就在落定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收起喜色,她就体会到乐极生悲。
却见墙上一袭素裳的女子身形微晃,扬起墙边老树白梅漫天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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