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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孩子身上有家长的影子(1 / 2)

江清酒跟崔冉汇报过情况后,联系了毛大富的家长,并传达了需要带毛大富去看心理医生建议。

毛父和毛母在电话中表现得非常抗拒,他们表示,自己的孩子绝对不是精神病,他只是酒品不好,并不是心理有问题。

“他就随他二叔,喝酒之后容易打架惹事,醒了就好了。”毛父解释道。

江清酒说:“家长,心理疾病不是精神疾病,大多数的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

“我儿子没那么脆弱,男子汉大丈夫,有啥事儿他自己能挺住。”毛父打断了江清酒的话,语气难掩的激动,“他就是喝了酒暴脾气,但是江老师你说,脾气不暴点那还是男人吗?那是娘炮!”

江清酒突然想到了谢森和他的父亲,家长对孩子的影响其实在耳濡目染和潜移默化之间。

她决定采用安抚战术,欲抑先扬,“家长,大富是个好孩子,除了喝酒,平时也一直遵守校规校纪,我很喜欢他。我也工作好几年了,带过不少学生。您关注的是三个孩子的成长,但是我们做老师的,看到的是成千上万个学生的学习生活状态。”

“哦,你这意思是我们孩子肯定是有点毛病呗?”

“当然不是……这样吧,您先带着大富去看看,咱们相当于以防万一,没有自然是最好。”江清酒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开了免提,从电话本里搜出了一串号码,“我给您发个市中心医院心理咨询科主任医师的电话,您可以直接联系他。”

“得多少钱啊?”

“500到1000。”

“这么贵!看个什么破心病,搞点子玄乎的,瞎说八道骗这么多钱?”

“家长。”江清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和冷静,“按毛大富两次违纪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就是按开除处理。如果能把心理咨询结果摆出来,我在讨论会上也方便跟学校再争取一下。”

毛母在那头抢过电话,秋末总是在校门口听到的烤红薯味儿的熟悉的声音在江清酒耳边响起,“江老师,我们大富要被开除了?”

江清酒说:“并不肯定,但按照校规和以往惯例来看,很有可能。毕竟大富第一次打人时就已经到达了刑法涉及范围,第二次损害公物扰乱秩序也触及行政法规,如果报警处理都是要进局子的。”

“那怎么办啊!”毛母止不住地着急。

江清酒安抚道:“家长,您和大富爸爸先带着孩子去做一下心理咨询,结果出来之后发给我。其他的交给我,您放心。”

事态其实没有江清酒说的那么严重,她只是把最坏的情况摆出来,达到让毛大富家长带学生去做心理检查的目的。

毕竟像这种对心理咨询完全抗拒的人,一味地劝说很可能适得其反。不如转变角度,以一种真心实意“为你好”的说法,让其心甘情愿去做本就应该做的心理健康检查。

果不其然,毛母连连应道:“好的好的江老师,我们现在就去接大富,带着他去医院检查。”

毛父在一旁说:“儿子没病还非得造出个病来?”

毛母语气不善地回呛:“老师让干嘛咱们就干嘛,非等到儿子被开除了你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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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违纪处理讨论会由分管纺织服装学院的校党委副书记主持召开,张昌元、崔冉和江清酒代表学院责任教师出席会议,白晓作为学生代表参与听会。

原本林思何也要跟去的,但他在开会的时间点被宋广灵教授安排了新的课程试讲,因此只是托江清酒代为传达自己的意见。

距离上次公开发布的关于毛大富同学的违纪处理决定还没超过一个月,属于累犯,并且情节更加严重。经学校党委办公室等各部门代表讨论后决定,拟对毛大富同学做出开除处理。

本次会议即对处理结果进行投票讨论,半数通过,则立即办理撤销学籍手续。

江清酒在会议上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毛大富怒砸保安室后的情况,并提出:建议将开除处分改为留校察看。

“昨天,毛大富家长发来了学生的心理检查结果。为保护学生隐私,我只打印了一份,烦请各位领导老师传阅浏览。”江清酒从带来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影印报告,递给了对面的校党委副书记,“毛大富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醉酒后有狂躁症发作,而情绪稳定下来后又有明显的抑郁症状。”

“我认为不能以毛大富的精神或者心理疾病为由为他开脱。”校法务部副部长说,“无论原因如何,最后的结果都已经摆在那儿,他对他人和学校都造成了恶劣伤害和影响。”

江清酒点点头,“没错,您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从人道主义角度上来说,开除及勒令退学,都会对他的病情会造成进一步打击。目前,毛大富已经取得商学院被打学生及保卫处值班保安谅解,同时,家长也愿意赔偿损失财物。我认为,我们可以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校党委副书记问她:“小江老师,你觉得毛大富同学能珍惜你给他争取的机会吗?”

江清酒说:“我会进一步和他家长商量一下孩子的情况,毕竟双相情感障碍属于比较严重的心理障碍疾病,需要时间和精力进行治疗。如果可以,先让毛大富休学一年,治疗完毕,检查无误后,再批准返校上学。”

崔冉认为江清酒的提议很有可操作性,跟票认同留校察看的处理措施。

校党委副书记又问了问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言的白晓,是否认为应当开除毛大富。<

白晓看了一眼江清酒——没有得到任何眼神回应。

她咬咬唇,拿起了面前的笔记本,“我的想法是,不予以毛大富开除处分。理由有三个:

第一,作为普通学生,我所听说的开除情况只有考试用电子产品作弊或替考、触犯法律并受到制裁两种,从没有听过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开除的情况。如果毛大富同学被开除,以普通学生来说,我觉得处罚过重。

第二,从毛大富同学的心理健康问题上来讲,他目前存在着严重的心理精神障碍,其实是最需要得到帮助的时候。我认为,高校正确引导并对心理状况出问题的学生予以关怀是有必要的,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

第三,从影响角度来看,开除毛大富同学对于我校口碑的效果弊大于利。按照以往经验,开除毛大富后,学生圈子内的流言很有可能变成‘令山大学因为学生得心理疾病而开除学生’。不仅是我们现在在校的学生圈子,而且还会代代相传给后面入学的同学。

综上所述,我认同江清酒老师的说法,对毛大富予以留校察看处分。”

她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江清酒——这次,接受到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你叫什么名字?”校党委副书记问她。

“书记好,我叫白晓。”

“好!白晓同学说得有理有据,而且井井有条。我们令山大学就应该多多发现、多多培养这样的人才!”

白晓被夸得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来。

江清酒也高兴,白晓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与有荣焉。

“那咱们就给毛大富同学一次机会,留校察看。”

校党委副书记语毕,江清酒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下了会,她即刻给毛大富家长打了电话,说明了处理结果,并邀请家长到学院对孩子情况进行进一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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