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你要不要去我宿舍(1 / 2)
江清酒和林思何到学校的时候,毛大富已经被三个保安控制起来,压在了保安室的长椅上。
窗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暖壶、水杯全摔在地上,凳子翻倒了,工作服在下面凌乱地压着,垃圾桶里的垃圾随意地散落,满目狼藉。
毛大富,第三次酗酒,强闯校门不成,砸了保安室。
江清酒很想问问这个已经成年的大男孩,他父母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因为他闯出的祸恨不得把仅有的家底都赔给人家,他难道就不知道心疼吗?
她越过一地碎片走到毛大富跟前,弯下腰,看他的时候隐隐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毛大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脸和脖子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通红,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糟味儿。
江清酒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问他:“还知道我是谁吗?”
毛大富定睛瞅了瞅,随之哈哈一笑说:“这不江老师嘛!”
江清酒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直起身俯视着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学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瓶白的,两瓶黄的。”说完,毛大富还打了个酒嗝。
空气里弥漫着的酒味儿更重了。
江清酒被熏得别过头,忍着恶心轻咳了两声。
喝酒的学生不在少数,但能喝成这样的,全院也就这么一号人物。
江清酒倒不厌烦酒,毕竟她的名字就来源于江父品酒时的慨叹——清酒澄澈,余味悠长。
可她实在是鄙夷这样不知道自己斤两的“酒鬼”,喝醉酒后不仅丑态百出,而且还给不相关的人添尽了麻烦。
如果她不是毛大富的老师,路上看见喝成这样的人,她会直接绕道就走。
她跟一旁的保安问道:“大哥,咱们保卫处领导们怎么说?”
保安被毛大富这出搞得没什么好脾气,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火:“还怎么说啊?他把我们都给打了!你看看这一地,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说实在的,我们都应该报警!”
“确实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等在门边的林思何走了过来,拿出几根烟递了出去,“咱们出去抽根烟吧,消消气。”
几个保安瞥了他一眼,把烟接了过来叼到嘴里,裹紧了大衣,出了门。
在门口,林思何掏出火机来,用左手拢着火,一个一个帮着点上。他自己也拿了一根,点着火,在黑夜里闪着猩红。
保安室里只剩下江清酒和毛大富两个人。
江清酒倒觉得这时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跟一个醉鬼讲不进道理。当前,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毛大富劝回宿舍,等他明早清醒了再一并算账。
她拽了拽毛大富的衣袖,“走吧,回你寝室睡觉去。”
“啊?”毛大富一把将江清酒推开,双手突然搂住自己,“老师,我还是处男。”
“……”
江清酒满头黑线,她真不知道这孩子小脑瓜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是你自己回寝室睡觉,我有自己家要回。”
“哦~”毛大富听了,愚钝地点点头,“你不跟我睡觉。”
“……”
她能怎么说?这怎么说都奇怪吧?但凡现场有一个不知情的听众,她江清酒就能直接被令山大学教师队伍扫地出门。
“你回不回寝室?”江清酒问他。
然而毛大富突然愣起了神,眼睛直直地瞅着前面,和被夺了魂魄一般,根本不回江清酒的话。
“毛大富?”江清酒又叫了他一声。
“老师,你说我爸妈爱我吗?”毛大富给江清酒问了个猝不及防。
江清酒:“为什么这么问?”
毛大富又打了个酒嗝,贴着长椅的椅背,慢慢侧身躺了下去,“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爸妈特爱我,因为他们愿意给我花好多好多钱。”
江清酒不置可否。
她回答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此时此刻,喝醉后的毛大富只想要“倾诉”,而江清酒最需要做的,就是做个良好的听众。
毛大富果然继续囔囔着:“我,我爸我妈老儿子,谁都说我们全家都宠着我!可如果我不是男孩的话,他们还爱我吗?”他质问着,突然抹了抹眼睛,“我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们爱的根本就不是我。”
“你两个姐姐上完学了吗?”江清酒问他。
毛大富说:“上完了,都当妈了。”
“这不挺好的,哪怕是女孩你爸妈也没亏待。”只不过,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更愿意分给儿子的“重男不轻女”类型。
毛大富说“不是”,“如果我也是女孩,他们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我从小就淘,也不如我姐姐聪明,凭什么他们愿意把钱都花到我身上?还不是因为我多长了个命根子!没有这个玩意儿,他们还能这么爱我吗!?”
看着毛大富一边愤怒一边流泪的样子,江清酒第一反应是他急需去看心理医生,第二反应就是少年人总是对复杂的人性看得太过简单。
这是个伪命题,它不可能发生,因此是无意义的假设。
类似的问题有很多。比如我不这么漂亮你会爱我吗?比如我没有这么多钱你会爱我吗?比如我们没有相遇的话你会爱上别人吗?诸如此类。
“爱”可能没什么道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所有的爱,一定是付出者从承受者身上得到了一定的满足才会去“爱”。
比如毛大富的妈妈生下儿子,以此在她丈夫的家族里夺得了话语的一席之地,因而会把这种对自身提升的“激动”与“开心”转化为对毛大富的爱。
连老鹰都会选择最强壮的孩子抚养,把体弱的孩子摔下悬崖,更何况是有强烈的主观能动性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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