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老师,我想休学(1 / 2)
杜莹莹和前男友到达警局后分别被带到了两个不同的谈话室,而江清酒和刘毅则在派出所大厅等待民警下一轮的问询。
江清酒出来得急,没带着手机。只坐在金属靠椅上,将双手合十夹在腿间,踮着脚尖往谈话室的方向望。
大厅和里侧的走廊之间有一道紧紧关闭着的防盗门,穿过防盗门之后才能看到谈话室、审讯室和民警们的办公室。
刘毅也一同向里望着,没说什么话。
派出所的大厅很热闹,时不时就有附近辖区的居民过来报警,标志着有新警情出现的固定电话铃声也响起了很多次。
来派出所的人各式各样,有的打扮得雍容华贵,有的穿着朴素日常;有的孩子走失,有的手机被盗;还有被电信诈骗的、跳进杀猪盘的、两口子吵架闹离婚的……总之,混乱非常。
并排坐着的江清酒和刘毅在喧嚣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安静,两个人在办公室工作时都没有这么沉默,她甚至在这片与外界明显分隔开的弹丸之地感受到了一丝源于无声的尴尬。
江清酒轻咳了一声,决定打破僵局,率先迈出在警局交流的第一步,“刘哥,您说杜莹莹那个前男友能被抓紧去吗?”
刘毅依然注视着那道防盗门,开口道:“不会,这种程度基本就是调解。”
他给出的答案和江清酒想得一样。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不文明行为。而杜莹莹被骗后怀孕的事虽然引发了一定的社会舆论,但是最多也就是涉及到道德问题,与法律无关。因为杜莹莹和这个男人还没结婚,对外也仅仅宣称是男女朋友,所以即使杜莹莹未婚先孕,这个男人依然无法构成重婚罪。
“但是。”江清酒说,“我还是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得到一定的惩罚。他的行为,往传统思想上说是有违伦理纲常,往新兴思想上说那绝对是侮辱物化女性。他简直是在我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刘毅笑了笑,“你还是这么正义感强烈。”
“啊?是吗?”
“对。”刘毅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刚来院里的时候,有个学生在学校门口被抢了包,你看到之后直接开车追了那个抢劫犯好几条街,当时学校还颁给你一个见义勇为奖。”
江清酒听完直接闹了个大脸红。
当时她刚毕业,学生思维很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简直是她人生的座右铭,所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脚油门追上了抢劫犯。
但是江清酒事后才知道,这个抢劫犯当时已经进去监狱两次了,这次犯罪也是刚出狱不久。而且身上其实还带着自制枪,只是在骑着摩托拐弯的时候被她别住了轮胎,翻车了。不然,江清酒不要谈什么见义勇为,简直连小命都要不保。
所以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那么冲动过。遇事总保有三分考量,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凡是对自身有风险,甚至已经算是多管闲事的情况,她都选择祈愿、尊重、祝福。
现在,距离事件发生已经四年有余,刘毅的重提简直像是让江清酒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无数个青春身影涌现出来,其中就有开着快车、骂着脏话的毫无顾忌的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那个江清酒。
“刘哥,您别净提我那幼稚事儿啊。”江清酒假意撇撇嘴,表现出一副夸张的不开心的样子。
刘毅没有投入进江清酒的自嘲之中,而是认真地说道:“正义感不是幼稚。那些世俗的、复杂的、零乱的东西都是人类世界应该被改掉的习惯,正义感、责任感这些美好的品质,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追求。”
“我就是觉得当时对自己正义感的处理不够妥当。现在想来,其实及时报警就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最大程度了。”江清酒说,“如果抢劫犯不是因为被自己的摩托车压住手脚行动不便,就凭我这种运动白痴,根本比不过他掏枪的速度。因为一个只装了书、手机和几十块钱现金的背包,丢掉了本来无关此事的我的性命,怎么算怎么不值得。”
刘毅认同江清酒的说法,但仍然认为:“我觉得你的行为值得褒奖,这是当时的你下意识的行动,证明你从内心上说是很无私很热心的人。行为不值得鼓励,但绝对不能批判。你说呢?”
江清酒挠挠耳后根,“我其实是想不明白,从奋不顾身到三思而后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您跟我提起这事儿吧,我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骄傲。”
“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没有非黑即白的。哪个都很好,把握平衡是最好。要不然中国人为什么讲‘中庸’呢?”
江清酒想了想,突然扭过头朝刘毅咧开嘴呵呵傻乐起来,“刘哥,我总感觉你像我辅导员。”
刘毅一愣,反应过来后也翘起了嘴角,“你刚入职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那时的他正是江清酒现在这个年纪,刚经历完人生最大的挫折,每一次开导刚开始适应社会的江清酒,其实也都是在开导自己。
一套一套的大道理,一次一次的心理疏导,确实很像辅导员的工作日常。
“咔”,防盗门的开启打断了二人的闲谈。
出警时的男警察叫走了刘毅,女警察叫走了江清酒。
谈话室应该是临时的,江清酒看着屋子里拼到一起的桌子和围桌放置的座椅,很像民警们平时开会用的房间。
“姓名。”
“江清酒。长江的江,三点水的清,红酒白酒的酒。”
“年龄。”
“差一个月三十岁。”
“职业。”
“人民教师。”
……
女警在一个黑皮记事本记录着江清酒汇报上来的基本信息。
这个警察和孙瑶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虽然比后者沉稳不少,但仍然留着几分稚气。
“请叙述一下你已知的事情的经过。”
“好的同志。”
江清酒从保安进办公室通知她一直讲到警察到达现场,“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杜莹莹说,是你带着她去做了堕胎手术?”
“对。”
“为什么没有通知孩子的父亲?”
“我们没义务这么做。况且这个男人还是个人渣,万一采用极端手段怎么办?我不可能让我的学生冒任何风险。”
“杜莹莹把打下来的胚囊送还给男人时录像了,这件事你有参与吗?”
“没有。”江清酒没有半分犹豫,回答得极为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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