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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你们林哥说得对(1 / 2)

转眼已是九月末,天气寒凉。

江清酒穿了件浅绿色倒大袖长款旗袍,外套白色针织衫,用黑檀木短簪将头发绾在脑后,抹了两缕碎发在额前,装饰着日渐后移的发际线。

她喜欢自己今天的穿搭,不论是剪裁考究的旗袍,还是质地尚佳的发簪,每一样服饰都让她感到从外到内的愉悦,她甚至还描眉画眼,好好在脸上涂抹了一番。

拎着银色暖壶去水房打水时,被偶遇的其他学院的老师一通夸奖,说她很像是纺织服装学院培养出来的年轻教师。回到办公室,肖晨、孙瑶自然是对她的穿搭给予了高度的彩虹屁吹捧,连老大哥刘毅也评价了一句”的确好看“。

虽说江清酒从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但她今天还是玄学了一次——晴朗的秋天,晴朗的早晨,晴朗的心情,应该也会带给她晴朗的一周。

穿得漂亮的意义正是于此。

江清酒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摁下电脑主机的开关,针织长袖覆盖住了手背,她觉得微微露出指尖的时候的确有种欲说还休的美感。

“叩叩叩”。

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崔冉就进了学工办的办公室。

“大家把手里的工作停一停,咱们开个小会。”

电脑闪过windows开机界面,停留在了密码输入环节。

显示屏上写了时间——8:05,真·临时“早会”。

江清酒转换情绪,让身心投入工作状态。从抽屉里拿出会议笔记本,翻过前面厚厚的一沓记录,来到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

崔冉从一旁拎了凳子坐下,咳了下嗓子,说道:“今天主要说三个内容。”

“第一,学校对于谢森等学生疫情期间翻墙出校事件高度重视,已经要求后勤部门和保卫处联合对四周护栏进行全面检修。此后,一旦再发现学生翻墙出校,直接留校察看,屡犯开除。”传达完学校领导层的精神,崔冉又补充了几句,“校领导班子直接点出我们纺织院需要进行纪律整顿工作,各位辅导员在十一放假前将个人建议以word形式发我邮箱。”

“第二,十月一放假期间,无特殊情况,任何学生不得私自出校。各位辅导员必须要对学生请假理由进行严格审查,牙疼、头疼、脚扭伤等小毛小病,凡是能在校医室解决的,就不要批准出校。七大姑八大姨有红白喜事的,也不准假。”

“第三,学校要求各二级学院对微信公众号进行管理整顿,一个月内完成认证和分类工作。”崔冉瞟了一圈,然后将视线定格在江清酒身上,“江老师,公众号就由你来负责吧。”

“好的。”江清酒嘴上迅速应下,心里想的却是:我?我会这个吗我?

崔冉说完主要工作内容,又单独问了刘毅院学生会换届情况。

刘毅是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的辅导员,也兼任学院的团委书记,负责指导院学生会日常工作活动。

“上周完成了换届工作,由纺织工程专业大四学生白晓担任院学生会主席……”

白晓,正儿八经是江清酒的学生,也是她最喜欢的学生之一。认真负责,坚定热血,特别有她上大学时做学生会主席那股子拼劲儿。本来校团委那边一直在跟学院挖人,但白晓本人却非常有自己的主意,坚持留在了学院里。

“好!选出来的学生干部都是认真负责的好手。”崔冉说,“咱们新来的校党委书记非常重视国务院下发的‘全民健身计划’,也要求二级学院积极举办体育活动。这个任务就交给学生会了,争取这两个月能举办一个户外活动项目。不能在室内,不让聚集。”

刘毅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分配到的任务。

江清酒其实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她一直不明白在目前全封闭不接触外界的环境下,为什么高校内自娱自乐的活动还要有“不聚集”这样的要求。上头接到更上头的通知,传达给下头后再层层加码,政策最终不伦不类,不是一刀切就是形式主义。实话说,这就是懒政的表现。

当然,这些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封校封的是学生,不是老师,她还能自由进出,没什么约束。学生不抗议,她也不会给自己多找麻烦。毕竟办成了,也没人会感激她,在学生嘴里是“学校英明”,在领导层眼中却是她和上级对着干。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崔冉问。

孙瑶举手,“什么情况能给学生准假?”

好问题。

一般领导举了反向示例而不说可行情况,为避免出错,基本都是按“一概不行”处理。

像江清酒他们三个这种有工作经验的辅导员,什么能放什么不能心里都有杆秤。而且在学院里工作了几年也算能说得上话,哪怕有瑕疵,崔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孙瑶还是新人,去年疫情爆发时,因为上网课的缘故,她跟学生接触不算充分。相应的,她在学院教师队伍里也没什么话语权。为了避免出错,问清问细领导要求,其实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除了不做手术不行的,自己要结婚生孩子的,父母有意外的,其他情况都不准假。”

“好的,知道了。”

崔冉这话很不通人情,但也只是对内说说,强硬的要求和严格的标准对下级也是一种保护。

“没有其他问题咱们散会。”

说完,崔冉站起来,把凳子放回了原位,开门出了办公室。

肖晨开口:“上次是刘哥写的通知吧?这次轮到我了,一会儿我编辑完发群里,你们再看看。”

他们四个人有个小群,有什么要下发的全院范围的通知,他们就在小群里达成统一意见,把同样的文案分发到各自专业群,以免学生对消息进行差异解读。

肖晨很快写完,其他人也都觉得措辞语气合适,然后同步转发给学生。

之后,四个人不约而同关掉了微信界面,拉低了电脑音量,翻出了手头其他的工作任务。<

孙瑶问:“你们猜这次学生会不会炸?”

江清酒叹了口气,“拿脚心想都知道朋友圈里没什么好话,肯定全是骂学校的。”

肖晨感慨:“学生确实挺不容易的,十一那么长的假期,出也出不去,净闷在学校里,搁我我也难受。”

刘毅说:“让他们嘴上过过瘾也好。”

还留了半句话没说——省得惹是生非。

下午,郑承承来学工办勤工助学时,带来了关于学生圈子里的最新舆论动态。

不出四位辅导员所料,学校在学生嘴里已经成了非死不可谢罪的恶之花。

“你怎么想的?”江清酒问他。

郑承承拿着拖把,一边墩地一边呵呵傻乐,“我没啥想法,又没对象,不封校我估计也不出去。最多就是没馆子下,没酒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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