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回归原点他是在向自己举刀(1 / 2)
界离不解侧身过去,看着云弥仰起面庞,将她的手小心奉到唇前。
这是要做什么?
直到温软舌尖触上来,濡湿了皮肤,一遍遍卷过发凉的手指,将欲滴的鲜血吞食入腹。
他眼睫微垂着,唇上那点殷红衬得他脸色苍白,更有尾端洇出晶莹泪液,悄然滑落两颊,整个人浸在悲伤里仿佛随时都要碎掉。
界离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心中蓦地一瞬颤动,下意识缩回手,又鬼使神差勾起他的下颌,水盈盈的手指抵上云弥唇瓣。
她终究于心不忍哄道:“乖,别吃,多脏啊。”
云弥却始终甘之如饴,眼眸被泪水洗得晶亮透彻,他在贴近她掌心时绽开酸楚笑容:“只要鬼神大人不嫌弃,弄脏我又如何?”
界离温暖手掌还未撤去,嘴角陡然压下,拂袖之间把他猝不及防推开。
云弥茫然跌坐在地,笑意忽地凝滞,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她方才掌心的温度,然而此刻在迅速随风飘逝:“鬼神大人……”
“收起你这些手段罢,我没空和你玩了。”
界离撇下他,独自奔往前方的顶阁,就在方才字无还嚣张自在地坐在该处窗台上,笑着看她被围困千军之中。
可一眨眼天道便不见了踪影,她径直闯入其间,映入眼帘的是堆叠成山的人俑,个个皆目光空洞,面如死灰,如同弃物般被扔在角落里。
身后云弥追上来,看见眼前一幕默不吭声。
界离恼怒间深吸一口气,取出青冥镜,什么话也不说便迈入镜中。
他再想跟过去,谁知青冥镜骤然消失,叫人顿时扑了个空,连界离的影都没摸着。
云弥愣在原地,伸手之余看见自己腕部好似有一些莫名醒目的印记。
它们如同绽开的血色刺玫映在皙白肌肤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最后皮肉,扎至眼底。
是那意蛊……七日期限分明还没到,难道因为感知到界离心绪变化,也会触发蛊毒吗?
为何……玄渡犯下的错要他来承受,他不想承认自己与夙主有任何关联。
云弥眼神急促扫过周遭,呵,哪怕是死都不会让玄渡好活。
现在他体内力量所剩不多,想要赶上冕城恐怕需要费些力气,但剩下三日,总该能到达。
他再次抄起灵符,往冕城方向乘符而去,身体附在一张符纸上变得轻飘飘的,疾风在周身呼啸而过,像是随时会把他卷走。<
越来越轻……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视野里的事物愈发模糊晃动,不知是飞得更快了还是怎么样?
云弥开始累得睁不开眼,睫羽在视野里闪动,把眼前一切无尽压暗,到最后彻底变成漆黑一片。
黑暗里有人搀住了他,是那熟悉的话音,冷声里带着对他独有的一点温柔。
“怎么不舒服也没告诉我?”
“鬼神大人?”云弥抬眸,紧紧抓住垫在掌下的那只手,有些不太真实但又似是真切存在:“您……您回来了?”
“您别不要我!”他猛地跪倒在她脚下,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我不要做夙主玄渡的‘分身’,我是云弥,我叫云弥……”
界离叹息着扶他起身:“我知道,所以回来找你了。”
云弥擒泪点点头,起身时袖子沿手臂滑落,露出其上醒目红色花印。
她看见那些印记,神色蓦然一变,像在方才古刑场上推开他一般,这次换作死死扼住他颈脖。
云弥双眼瞪大,掰着她手指用力挣扎:“鬼神大人,您为何……”
“七日意蛊随我心意而变,我早就对你没有任何情意了,你胆敢欺瞒我,以为可以这样容易就此揭过吗?”
界离杀惯了人,手上力量非常人能抗,很快在皮肤上留下深刻印记,她指甲间渗出鲜红液体。
“不是……不是的。”
空气彻底被阻断,她没有半点留情,云弥整个头脑都在充血,耳侧剧烈嗡鸣,眼前一切都成了红黑色的残影,他算是终于感受到来自对鬼神的惧意。
原来死在她手上是这种感觉,和先前被一刀捅穿身体截然不同。
这次来得更加痛彻心扉,窒息感让他心底一阵阵坠空,牵扯整片胸腔酸楚异常。
“我错了,您放过我吧……”
云弥每一个字都挤得格外艰难,喉间上涌瘀血几乎全堵在她手掌下,只剩下一丝一点从嘴角溢出来。
“公子……公子?”
脑海里另有声音回荡,他恐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鬼神大人别杀我,我不是玄渡……我不要变成他。”
“哐当!”
耳边汤碗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顿时让云弥惊醒过来。
他满额大汗地睁开眼,视野里的景象好生熟悉,是裴山阴功庙里。
床前行者听到他梦里的话,满脸愕然道:“公子,您在说些什么?”
云弥浑身都还在打着寒战,原来是梦是假的,她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算杀他。
可是他宁愿自己的喉咙还落在界离虎口,至少那样代表着她在乎,反观现在,一切都回到原点。
怎么会半途晕倒,还这么巧掉回裴山里啊,如何巧合令人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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