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剑指命脉您打算如何杀我解气(1 / 2)
界离委实滞住,鲜少露出这般愕然的神色问:“谁敢挖他的龙心?”
哑医似难以开口,半晌没挤出半个字来。
“说话!”她语调略重,掌心的血一滴一滴在往下落。
“是、是陛下他自己。”
哑医刚说完,一道影子闯入了视野,玄渡从医仙府外踏进来,听见这话蓦然顿住脚步:“阿离……”
界离瞥过去,很快收回视线,转看向他处:“你过来做什么?”
“阿离,我来是想……”玄渡华金面具下眼帘低放,他竟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说起,一时半会哑然无声。
“解释?”她轻笑一声:“没办法解释了是吗?”
“那好,”界离直接面向他:“我来问你,你的心去哪儿了?”
玄渡答:“在您那里。”
当真是惹人发笑,这个时候还在讲这些情长情短,她就要嗤之以鼻时忽然想起来,原来龙心最是迷惑人,自己为何会看不清云弥的真实魂魄。
“是洗魄珠?”界离恍地醒悟:“你以龙心化作的洗魄珠遮掩了他的魂魄。”
玄渡张口间有些迟疑,然而下一刻体内像被有道神力鞭打过,从中硬生生扯出一样东西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雪亮剑影已经闪至眼底。
“鬼神大殿息怒!”哑医见状,猛地一拜:“怎么将剑指向陛下啊?!”
“我想剑指何人便指何人,与你何干!”
界离强行抽取了他的命剑,决然刺入玄渡的胸口,那里现在没有心却依旧是命脉所在:“所以你早就知晓他的存在,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让我蒙在鼓里?”
他面色微变,素来平静的金色眼瞳细细颤动,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扎进皮肉的剑锋:“阿离,我怕告诉你,万一……”
“万一我知道他是你,你连以这种方式待在我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是吗?”
界离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出来,顿时令玄渡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垂眸盯着扎入胸口的剑,低声说道:“我已经没有心了,您打算如何杀我解气?”
“没有心,但在命脉在此,我一剑刺下去照样没命。”
即便很久没有拿过剑了,界离握住剑柄的手仍然又稳又牢。
玄渡的衣侧已然染血,他下定了决心向前逼近:“您若真的要杀我,那便不要留情。”
界离感受到剑端一股力量压来,很快锋刃愈发没入血肉,一寸寸将胸腔撕裂,直至莫名轻松就穿透了其间肋骨。
她不由向后撤开一步,且收手止住,陷入更加不可思议当中,所握长剑险些即将脱手掉落。
“你心前的骨头为何缺失了大半?”
玄渡亦是神色凝滞,像是想到一事,恍然朝后也退了半步,剑锋自胸口抽离,衣上血色迅速漫开。
他顾不得疼痛,只是佯装镇定辩解道:“是挖龙心时割断的。”
“撒谎!”界离将命剑往地面重重掷下,哐当一声令旁侧哑医打个抖,连同玄渡眸光瞬间黯然失色。
“你还要欺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终于指向自己胸口:“难道锁心钉是你种下的?是你用自己的骨头化成囚钉打进我心脏里,困住我数万年。”<
玄渡想要晃首却又无可辩驳:“阿离您听我说,当时若不种下此钉,你必将没命。”
“早知有今日,那我宁愿没命!”
界离猝然抬手之间,将玄渡的面具揭落在地,她盯着那张数万年都没有再见过的清贵容貌,与云弥又是不同的一张脸,让人觉得好陌生。
玄渡被她此举惊住,撇开半侧脸庞,愣愣看向摔在地面的金色面具。
“鬼神大殿!您这是做什么呀?”哑医仓惶拾起面具,向玄渡脸上遮盖:“夙主陛下的尊容万万不能轻易暴露!”
“呵,我又不是没见过。”
界离全都知道了,自己因抗天命被雷劫折磨得半死,玄渡趁她昏睡时取骨制心钉,以鹤庭十二臣的名义再加以神戒,她一觉醒来,昔日人人厌弃的魔龙披上圣衣,代替自己登上夙主之位。
而她则被世人驱逐,避居地界蛮荒之地至今。
好一出邪魔坐上神坛,神明跌落魔道的戏码,这就是现在的世道。
界离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头脑被怒火冲过后变得万分沉重,她脱力闭上眼眸,试图稳住急躁的气息。
“我算是看够了,今日就到此为止罢。”
她看也不看眼前人,一脚踩在命剑上,从玄渡旁侧擦肩而过。
“别跟来。”
想着玄渡身体不佳再加上方才一剑也走不了几步。
从医仙府出去,所有医官见她面色阴沉都惶恐避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当场摘了头颅。
界离此刻即便再如何怒火冲天,都忘不了最要紧的事情,古刑场的魇鬼根源必须及时封印。
她不多想即刻赶往白骨礁,踏上礁岛竟无一人出来阻拦,不费吹灰之力便达刑场正中,通过九幽阴瞳瞟见随处都是飘荡的残魂,或是罪仙或是魔头,但修为都不低,难怪吸引众人来此补魂练体。
现下界离召出摧魂仪,随着铜色仪盏溢出耀眼华光,风雨雷电皆皆聚于此,一时天昏地暗,偌大结界从高空降下,周身衣袍猎猎作响,疾流之中听得鬼哭魂叫。
然而关键之时,身后陡然传来其他力量猛烈袭击,跟着四面八方投掷而来的长枪,一同打向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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