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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礼尚往来不过是区区开场戏而已……(1 / 2)

字无仰面看她,拐道又往回走,举步向那几位等它的侍者:“阿离失去神瞳,有些事物看不清很正常,等你拿回所有的那一天自然就可以知晓一切了。”

界离定睛注意到侍者,他们好像都是陌生面孔,先前数次去往生楼都不曾见过,字无近身侍奉的人她应当十分面熟才对。

“这几个人我为何见着面生?身上还残留着活人的气息。”

她莫名警觉:“是你新制的人俑?”

字无开朗笑说:“阿离眼尖,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你很关心我,连我身边何人照料都记得一清二楚。”

它绕到其中一人身旁,摆手道:“不过阿离好像并不知道今日这批人俑的制作方法。”

“什么方法?”界离觉得不对劲,起码不是常规方式。

“平常人俑都是借人死去后的空躯所制,但这几个人是新鲜的,”字无触碰他们还未冰冷的身体,颇为自豪道:“由魇鬼蚕食他们的欲魄,再抽取主魂,而后成为我的听话仆从。”

“原来你用龙魂饲养魇鬼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界离掐指攥拳:“天道可还讲人道?”

“自然是不讲的,”字无迈开步子,踱行于两人面前:“我即是天,我即是理,何必讲什么人道?”

“真是多变呢,”界离让云弥退后半步,手里隐隐有武器要现出:“早在过去那场灾祸里,我就该与你拼死一搏,怎会留你到现在变成此般模样。”

“阿离,”字无比她更先取来涉世毫笔:“我知你无数神器傍身,可再多都拼不过我的一支笔。”

“可化万物,也可灭万物,”它随意挥动,笔墨落下之处在两者身后山岭陡然断裂,破出一道万丈深渊,底渊下狱水翻涌,似有怨魂咆哮嘶吼。

界离把云弥往身边拉,任凭周遭风浪骤起,水浪将衣袍尾角打湿,她提起避世弯镰,赤金华光在薄暮下分外夺目。

“既然你要灭万物,那我迫不得已来灭你了。”

字无抬手止住:“等等,谁说我要灭万物,我至始至终要的人不过是一个你而已。”

“阿离,别再与我对着干了,”它露出至诚笑容道:“继续做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坐观人间疾苦,不插手一切命数,只当是一场与我的闲时棋局博弈如何?”

“拿人世当棋盘,用人命做棋子,这样的局,我下不去手。”

界离再把云弥往身后推一步:“你等我命令,别轻举妄动。”

云弥不舍松手,但眼下顾不得其他,只能放开她道:“您千万当心。”

她无声点了一下头,已是御风而去,脚下踩着虚无,却依旧如履平地,手持弯镰迅猛朝字无斩去。

此回五感恢复,到底能看清眼前辨别一切,字无挥出笔墨,一道黑色墨迹凝成屏障,堪堪抵挡住界离攻击。

界离在屏障之外咬紧牙关,于弯镰上再施神力,几乎是以九成力量去搏,猝然听见什么“咔呲”碎裂,在刺耳崩碎声响里,墨色屏障忽然被碾作齑粉。

其后字无略微愣住,却没有过多诧异,仅仅抱着洁白双臂,毫笔于手指间轻轻转动:“阿离何故与我这么拼命,我的力量取之于何处,你又不是不知。”

“周遭灵力越盛,我汲取的力量便越多,你现在使出多少神力,我便可利用多少,最后会全部反噬到阿离自己身上。”

界离定住脚步,见得字无扯起嘴角蓦然转为阴冷嘲笑,随即一道墨迹甩来,伴着灵流疾速荡开,重重打在她弯镰上。

登时震得人手掌发麻刺痛,巨大冲力逼得界离连连后退,身侧云弥紧忙聚力抵在她后肩。

“它是在利用这里的水脉,加之我方才也借水力,”界离眉头紧锁,侧首向云弥唤道:“用玄土生息符,以土挡水,破了它灵术!”

“好,我明白。”云弥当即起符,玄火燃符之后绽出辉光,在电闪之际钻入墨迹当中,而后听得轰然炸响,符威直接打散了满目笔墨气息。

字无身形微倾,很快由数只人俑稳稳扶住,它一脚踢在贱笑的骷髅头上:“闭嘴,真是吵闹!”

“阿离今日有帮手,才能得些巧计来赢我,可也只是一时之计。”

界离自然是知道,这次她用了土脉,下次天道便能又借此力与水脉共融,如此下去,她总有自然力搬来用尽的时候。

对方挽起旁侧人俑的手臂,朝她再近几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最后问一遍,阿离可愿意与我做永远的棋局‘朋友’。”

界离眼见它要将人胁迫,蓦地向前进一步:“你要做什么?是准备拿人来逼我妥协吗?”

“这不叫逼迫。”

字无轻松把人俑往深渊一推,界离刚要施展神术去接救,哪想它落笔一击,又把她步伐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径直坠入底渊的狱水中。

听得一阵水花激起的声音,很快人俑便被波涛吞噬无影,连半点血色都没有留下。

字无毫不在意地拍拍手:“不过是区区开场戏罢了。”

“堂堂往生楼主,世人敬之跪之的天道,居然是这幅德行。”界离再持弯镰欲要动手,却因字无下一步动作止住。

“别轻举妄动,阿离。”

它又提来一只人俑,人俑脚下已经悬于深渊之上:“你的神器再抬起半点,又将有一副肉躯淹没于狱水中。”

界离遽然发笑:“我怕什么?”

对啊,她怕什么,人俑都是魂魄离体的空腔,都是毫无人息的尸体,何必因此束手束脚。

真是被字无给忽悠了。

界离隐去弯镰,直接化出雕银双刃,凌空越步上去,以近身搏斗。

她突然毫无顾忌地进攻,直叫字无滞住,两者立马纠缠在一起,寒光墨色中风云涌动,猛烈刀声似是割在耳边,发出令人心惊的刺响。

“看来阿离执意要与我作对,”字无近在咫尺与她冷嘲道:“那便别怪我,不再念及昔日旧友之情。”

界离哪管它再说什么,若此人当真顾念往日情谊,便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一切都是天道再三忽悠她的幌子。

她索性以银刃猛力切下,几乎是压下全身力量凝聚于此,纵使掌心已被血迹模糊。

而身后又有云弥掐符助力,再硬着头皮强势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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