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代价（1 / 1）

纪念在傅老师上台后一直想着程知宇的事，根本没注意pd前面说了什么导入词，乍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半会尚未反应过来。

只看到周围的选手向自己涌来，大家笑意盈盈，尤其是西西闯过来就狠狠勒住纪念，给小孩儿一个大熊抱。后半程流程推进紧凑，他很快被推着上台。

剩下的人选已经很好推算，一和二必然在乐湛骆寻奕中产生，虽然第十一尚留悬念，但纪念有难言的预感——第十一不会是程知宇了。

原来幸运就是有代价的，纪念拿到了相当高位的名次，可高位出道的代价竟然是以未曾设想的方式分开。他不知道自己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掉眼泪。

pd将他邀到台前，尽量留时间给他发表感言。前三的发言时间相对其他选手要足一些，大家都在关切地等待纪念调整好情绪。

纪念扶了扶麦克风的角度，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平复到能够以正常的音调说话。

“这是我从来没有预想过的位置，谢谢大家。虽然节目中间发表时有幸运地摸到过一次，但从那次之后，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我值得这个名次吗？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给自己的答案都是否定。

“所以开始努力成为大家想要的纪念，总在拼命迎合，拼命修正。经历在闪耀之路校园里的这一年才明白，只有因为我是我，大家才会走向我。

“在节目里得到了很多帮助和很多爱意，遇到了特别好的老师，特别好的朋友们。最重要的是谢谢制作人们，谢谢你们给予练习生纪念的每一票。”

纪念扶住麦架借力，向台下的制作人们鞠躬，他以为自己极尽全力地压抑克制，最后还是被藏不住的颤声暴露无遗。

他回头向出道组的高台走去，看上去没有半点高位出道的饱涨情绪，身形单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倾倒。

乐湛和骆寻奕已经被同时叫到名字，他们从练习生等待的阶梯走过来分别抱了抱纪念，却也无法为他过多停留。

身后已经在出道位台上的段宁、邱斯年和傅哲彦快步下来，向二人短暂投向期许的致意，就接过纪念，搀扶支撑着他，送他到第三名的座位。

像第一次排位发表时那样，乐湛和骆寻奕走到舞台中央，对视微笑后交握起手，面向正对的机位静静等待命运宣判。

“让我们恭喜闪耀之路第三季第一名、出道组center，乐湛！”

而后是整个场馆迸发出的澎湃呐喊和激动尖叫，舞台中央为两个人飘下了小范围的彩带，两人在彩带雨幕中松开交握的手侧身相拥，作为纸面对手太久太久，这场外界瞩目的对决终于落下帷幕。

眼前一片模糊，折射着彩带的虹光，纪念听不清台上在讲什么，也已经完全无法对周围的人和事做出回应了。

至今回想起出道夜这晚，总觉得像刚进组时在寝室做的一场梦，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什么也抓不住。

直到舞台中央两人依次发言完毕，汇合一同走向出道位的高台，高台上的新团成员都过来拥抱他们，纪念也被带着，他真心祝福像老师像哥哥的两个人，尘埃落定，得到了配得起他们的高位的名次。

两人继续拾级而上，骆寻奕先停下脚步，留在和纪念同层的左侧第二名座位前，乐湛则走到最顶端独属于center位的单人座，平静地环着整个场馆看去，再次同观众们深深鞠躬致谢。

pd在全场热烈氛围中，向后推进流程，“十一人出道团，现在还余下最后一个悬念。”

此时她身后大屏定格了等待区的四个人，预告着第十一位的答案正在其中。那四个人里，就有纪念期待听到却迟迟没有报出的罗泽西和程知宇。

他想他已经清楚结果了。

屏幕侧面又跳出投票截止后最接近第十一位的选手票数，选框开始在定格的四人间滚动，与此同时pd开始介绍该选手简洁的导入词。

直到pd喊出了罗泽西的名字，而大屏票数最终显示，程知宇是第十二位。

罗泽西确实是具备出道位人气的，但程知宇未能进入出道位，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结果。

能和西西一起出道固然也好，但事实既定，纪念也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力了。他再度被无望淹没，只感受到又被身边人纷纷拥抱过，而后好像是西西走过来拥抱了他，高台上的男孩们抱作一团。

出道团十一位成员已定，闪耀之路本季正式打板。现场为百名选手落下了更为盛大的全场彩带，场馆上空绽起烟花，最佳告白期主题曲再次回响。

返场的练习生、等待区未能出道的练习生们全都往舞台中央围过来，或祝福拥抱、或合影话别，这一年特别的练习生生活，应当让所有人终身难忘。

纪念又抱了很多人很多人，也被很多很多人拥抱。程知宇是最后一个，这是他靠气味分辨的。他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在程知宇怀里哭到近乎崩溃，本来想好了好些在出道夜要对对方说的话，此刻只能反反复复地断续问出：“为什么……为什么？”

程知宇坦然将他搂紧，又像安抚婴儿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微俯身贴近纪念的耳畔，低声对他说：

“生日快乐。”

还有关于出道团未尽的流程，工作人员上台协助清场，并将出道成员集合至后台。纪念都不知道是怎么和程知宇分开的，他们搂得那样紧，最后还是分开了。

音乐暂停，灯光暗下，大屏跳出新的概念片。

在几个3d字母的动态组合后，屏幕中央浮现出这一季出道团的定名——neo1。

舞台追光打亮，十一名成员身着制服已定点准备，新团出道曲在center位乐湛的清唱导入后响起。

纪念几乎靠着最后集中练习的肌肉记忆才能完成这首后来充斥了两年半人生的曲子。

旧时光真的结束了，而新生活一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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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视角大家都挺纯，其实这届瓜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