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天鹅(1 / 2)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训练让男孩们身心俱疲,甚至偶现疯态了,比如罗泽西躺在d班的小教室地板上发癫,“我好想吃火锅,想吃麻辣牛油,想吃烫鸭血,小酥肉,想吃火炙寿司,芝士三文鱼,想吃哇,妈妈,想吃叉烧油鸡饭,呜呜呜呜呜,我好想吃。”
“罗!泽!西!不要!躺到!我腿上!”段宁人小气势足,不愧是vocal,蛮不讲理地骂人都能听出点胸腔共鸣。
罗泽西惯常折磨d班的段宁,因为整个闪路男大学生里,仅有这只小vocal会和他对喷,会对他进行惨烈的人格侮辱,常平哥评价他怪麦当劳的。
受不了罗泽西一累就挂在自己身上,“你能不能起来练舞?废物没资格躺着报菜名!e段跳会了没还搁那白日做梦呢?”
段宁真想把这人踹到隔壁班去祸害别人,眼不见为净。
“段小宁!你你你你你!我昨天跳了十二个小时,你不夸我,还喷我,好歹也是一个平台走出来的,没点儿同窗情吗?苍天呐,闪大这么大,何处是我家。”罗泽西哀嚎,把段宁的腿当膝枕,一阵撒疯。
此情此景,虽是d班独有,但选手们的解压方式各不相同。也有安静点儿的,比如顶层男洗手间里,傅哲彦打开门窗通风,走进最里侧窗边,点上一根中南海。
“哦,我说怎么b班教室总找不到傅老师,原来在这儿我欲成仙呢。”常平走进来,阴阳怪气的。
“瘾大,缓缓。”傅哲彦见是他,倒也没什么反应,“你怎么上来了?”
“他们说你嫌吵,自己来做厕所舞王了。”
“这里没镜子,不过挺适合练歌。”
常平冲他伸手,“来一根,封口费。”
“你不是戒了么?”傅哲彦笑,抽一根给他。
“哦,下面都在练,我来逃五分钟。”常平接过烟嘬在嘴里,“不怕被选管发现公告处罚?”
傅哲彦替他点上,“打小还没怕过谁。”
两人转身,远眺窗外景色。再远一些的地方能约摸瞧见田野了。
“哦,那是,谁能镇得住傅老师。”
“别看这样,小时候爸妈抽我抽断不少根藤拍呢。”
“逼你学唱歌跳舞啊?”
“嗯,那会儿他俩想安排我去考文工团,就差跪着求他们了,没人让步,我就跑去纹了一文身,回来吵一回就打个钉儿。”
傅哲彦自嘲摇头,掸掸烟灰,“小时候特虎。还故意带男的回家,把我爸气疯了,万幸是治得起,人还能抬回来。”
常平安静倾听,烟雾一圈又一圈氤氲,寄托着晦涩秘密。
这个夜晚在教学楼的露台上能很清晰看到星星。
整栋大楼里,最后又留下c班的纪念和程知宇。
“就到这吧,该休息啦,我真的感觉你很ok了。”
“是吗,谢谢导师。”
“不客气,程同学。”他笑眯眯的,捡起自己的外套,同程知宇关灯断电,往宿舍楼走去。
“哇,那颗好亮。”纪念驻足,手指夜空。
程知宇也停下脚步,应声抬头,真的,那颗特别亮眼,或许是叫启明星还是金星来着。
纪念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程知宇围着咖色围巾,站在路灯下面,让人想起世纪初的古早韩剧。
惯常停留在405门口,纪念道晚安,程知宇回晚安,似乎想起什么,手摸口袋空空如也。
“我……好像没带钥匙。”
“啊,你看看有没有留门。”
程知宇走到408,无奈回头望纪念,耸耸肩。
“要不……来我们这吧。”纪念尽量压低声音,招呼他过来。
可惜405住得满满当当,里间三只正呼呼大睡,两人发愁,这要怎么睡。
“我可以睡地上。”程知宇也并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地上很冷,而且你会被起夜的西西踩扁……”纪念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你睡我那儿吧?”
“那你睡哪里?”
“挤挤?”
这似乎是唯一的最优解了,两人先后洗漱,纪念先钻进温暖的小窝,他努力往里边挪,背都快贴上墙了。
对方躺上来时,他才发现一九二真是太大只了,程知宇的腿没有办法伸直,两人共用的情况下也无法平躺。纪念浑身不自在,程知宇却轻道晚安,很快合起眼。
一九二并没有反复翻身,也没有抢被子打呼磨牙梦话等等恶习,他睡得很安静很乖巧。甚至收起冰冷气息,温和的呼吸打在纪念颈后。
是真训练累了还是没心没肺,反正纪念困意全无,两人太近了,远小于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近到稍微抬手都会变成相拥而眠的程度。
在反复的自我斗争里,纪念终于进入睡眠,虽然也并不知道在斗争什么。他忽然变小了,回到那年形体课,老师在讲解手位,音乐响起,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
又感觉能够挥动翅膀飞起,原来自己是一只白天鹅,正在水面上施展羽翼。老师说:“纪念,你做得很好。来,胸挺起来些。”
老师的双手温柔抚上他的肩背,纪念就要飞起来了,他努力舒开翅膀,轻蹲,起伏,随着音乐旋转。
水珠从天鹅的白羽上滑落,滴答,又回坠湖面。
次晨罗泽西先爬起竞争卫生间,迷迷瞪瞪路过纪念的床铺,失声惊叫,“omg!天空树!你竟然趁我们不备睡了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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