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人味（1 / 2）

c班的进度迟迟难以前推，各自练习时还凑合，集体群舞就暴露了不少问题。动作幅度、节奏律动等等都需要反复训练的积累来彼此磨合，既然众人目标皆为成团，那么任何情况下团体的展现都是最重要的。

罗泽西去潜伏打探军情，a班b班练得不错，果然晚饭后他们下课能分散休息或自己再细化动作。纪念跟在他后面，从b班门缝里探出两个小脑袋，“怎么没见到傅老师。”罗泽西嘀咕。

“罗泽西，你个双面间谍，又来我们班干什么。”骆寻奕正和大家盘腿坐在地上，给一只高个子讲解着什么，抬眼便发现潜伏者们。

阿西西忙打哈哈，“骆哥，您忙呢！我就是想念您的美丽脸庞了，您继续哈！”

没个正形，骆寻奕笑着瞪他一眼，“滚。”

“得嘞，这就爬。”

纪念在门外欲开口又踌躇不决，骆寻奕问：“怎么了纪念，什么事？”

“那个那个……等下你忙完了可以过来我们班吗？”他鼓起勇气说出来，麻烦别人真的太不好意思啦。

“嗯，我们马上好了，等下就过去。”

虽然纪念集训时候类似课程还算能跟上，可那同大型团舞比起来全是基础，动作一连贯就捉襟见肘。今天c班的大家也都是卡在舞蹈上，所以纪念想找骆寻奕带带他过下动作，学学怎么把律动掌握好。

回c班教室被邱斯年得知此事，他嚎，“念宝，你居然千里迢迢去问骆哥都不来问我，伤到了。”

罗泽西积极拱火，“哈哈哈，这波是大舞担倒咯！”

纪念眨巴眨巴眼睛，“刚刚你不在嘛。”

“那你下次来找我，骆寻奕从小舞都是我给他抠的好吧。”

闻言纪念便乖乖点头，骆寻奕从他们背后走进来，压低声音质问，“都是谁抠的？”

邱斯年忙求饶，“都是骆哥给我抠的！”

他麻溜起身给骆寻奕腾地儿，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边上罗泽西还把掳来的酸奶上贡给骆寻奕，满嘴骆哥长骆哥短。

骆寻奕对纪念道，“是想顺下舞吗？我们那边都顺完了，我来带你好了。”

一念得道，西平飞升，常平和罗泽西跟在hs大队后面，仔仔细细练习着主题曲舞蹈。他们这儿氛围这么好，吸引了不少其他朋友来，大家围着骆寻奕学动作，一不小心骆哥就变成c班编外舞蹈老师了。

摸到节奏规律后齐舞顺利许多，男孩儿们热情高涨干劲十足，浑身大汗练到深夜，手脚也再挥舞不动，慢慢解散各回各寝。

常平哥到睡觉点了，准备回去，罗泽西同他一道，纪念说想再练会儿，晚点回让他们留个门。

刚刚的大队人马散去，骆寻奕一行也先走了，班级里不剩几人，安静许多。纪念拿起歌词纸，往角落坐下轻声清唱起来，手上惯常比划着动作。夜风从窗户缝隙里将帘子微微撩动，一九二安静靠在那儿，塞着耳机，像画室里的大卫。

原来一直坐在这边吗，难怪整天都没有见过他，纪念刚坐下前没发现离人家这么近，还在边上练嗓，忙又抱歉。

“你为什么一直在道歉。”对方开口。

“我……”纪念一时语塞，但一九二只是陈述，好像并没有想要知道回答的样子。

他只好另寻话题遮掩过去，“不练习吗，就快要录onetake了。”纪念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多管闲事，人家的训练习惯轮不到他指指点点。

一九二很坦诚，“我不会。”

哎，纪念叹了口气，“我也不会，唱跳真的好难啊。”

“导师说你很适合舞台。”程知宇又以第三人称平平讲述。

纪念有些惊讶，“初评级练习了一两个月，现在只有几天了。”

一九二居然记得导师给他的评价。

“你本来是演员，对吧？”

纪念点点头，“公司规划是，但还没有正式参演过什么。”

“那为什么在这里还要……”他或许想说为什么这么努力，为什么这么拼，熬着大夜还在练习不擅长的唱跳。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作为公司新人能够来到这里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所以我也在尽力对得起这个机会。”纪念认真解释道。

是这样吗。

程知宇好像有些明白他了。

hs的公司理念就是渗透娱乐产业链，无论捧歌手、演员还是团体，都是往偶像型打造的，殊途同归。所以他们也不在意送这些男孩儿去哪里，只要是不错的机会，都可以输出旗下艺人，更别说闪路这种有实在国民影响力的节目。

但在纪念的理解里，这是机遇，更是考验，如果不想浪费一年的人生，只有再努力些，去变得更好。

“那，能请教你吗……去f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程知宇抬起眼睛。

纪念捕捉到一瞬闪烁，没来由的特别快乐，“当然可以，就是我也还不是特别熟，不过已经能完整跳完了！”

人类慕强好美，生性如此，这让他们可能天然对更完美的人有着某种向往，而纪念更爱在程知宇身上寻找人味儿。

两人在训练室里待到人去楼空，不知疲倦似的，纪念对着镜子带程知宇按分段把主题曲挨个顺下来，自己也加深印象，熟练不少。程知宇其实很耐心，只要纪念讲，他就跟着，不会多事也不喊累，训练室的大音响为两人鼓奏，夜已入深，唯有这间教室灯火通明。

选管过来敲门，苦口婆心劝，“这么晚了，我要锁门的，回去先休息，明早还有导师过来得配合录制。”

纪念看钟，再过两个半小时常平哥估计都要起床了，虽然兴奋起来没什么困意，还是和程知宇决定先结束训练。

一九二迈步走路的速度纪念得小跑跟着，冬夜里空气冰凉，两个大男孩呼着白气，抄近道穿越操场，一同往寝室楼奔回。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的是，这幕场景被围栏外的粉丝们抓拍下，修饰出电影感的套图，成为闪路播出前的出圈名场面。

脖颈里的汗迹引得寒意透人，纪念缩着小脑袋，先走到405门口，低声跟程知宇说晚安。

“晚安。”程知宇先看他推门进去，“明天带外套。”

“好。”纪念笑笑，轻声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