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6)
当晚,陆叙把陆修望拉进自定义房间,两人一边pvp一边挂着语音。
“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问。”陆修望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我爷爷那边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找了个以前的同学,让他帮我查查做法事的名单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别打草惊蛇,慢慢来。”
“知道。”陆修望顿了顿,“你那边呢?”
陆叙想了想,把师父说的那些大概转述了一遍,略去了“那老人可能也不是好东西”的部分。
“封口符、镇魂钉、点朱砂……这些都是要在入殓和下葬的时候做的。”
“葬礼上绝对有人动了手脚。”陆叙停下游戏角色的操作,手指搁在键盘上,“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具体是什么流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虽然才过去大半年,但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了。
“好像没什么不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葬礼主持是云城宝华寺的高僧,那位大师在本地很有名望,我爷爷认识很多年了,是他亲自请过来的。我太爷爷生前也信佛。”
“具体做了什么?”
“就是正常的流程。”陆修望的声音微微迟疑了一下,“念经、诵咒、做法事……再往前的话,什么什么经念了七天,灵堂供了长明灯,每天都由僧人值守。这些人全是宝华寺安排的。”
陆叙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常规操作,挑不出毛病。
“入殓呢?”他往下追问。
“入殓是我三叔操持的,老郑和方先生也在场帮忙,我感觉他们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动手脚。”陆修望说,“要说正常之外的流程……大概有两处。一是住持念了一段我太爷爷生前写的回向文,内容我当时听了,没什么问题,就是保佑子孙、保佑陆家。另一个是太爷爷嘴里含了一枚玉蝉,不过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生前就交代过要带走的,这事我也知道。”
陆叙的眉头微微一动。含玉蝉本身是正常的,但如果在玉蝉上做了手脚……就很可能起到封口的作用。这么一想,回向文也未必干净。不过眼下还不能确定,他没在电话里说破。
“坟地呢?谁选的?”他接着问。
“方先生本人选的。”
上次和方先生打过交道,这人家族传承,口碑扎实,选的穴磁场也非常好,不至于有问题。和尚也是云城本地德高望重的,每一个环节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问题就藏在这些“正常”里面。
陆叙的脑子飞速运转。每个人做的都是自己分内的事,各司其职。可能大家根本不知道,这些“正常流程”背后被人串了一根线。
真正动手脚的人,不在台面上。
“还有别的吗?”他问,“整个葬礼期间,有没有其他让你觉得奇怪的人,或者有你没见过的人参与了大礼?。”
陆修望认真想了很久。
“没有了。”他说,“之前我就反复回忆过,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
陆叙靠回椅背,仰头盯着天花板。
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
“陆修望。”他猛地坐直身子,“你们家除了方先生这种看风水的,有没有别的——怎么说呢,就是像我一样,专门处理那些事的人?”
耳机那边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供奉。”陆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组织着语言,“大户人家一般都会养这种人,要么是先生,要么是出马仙,平时帮着看看流年气运,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请他处理,专管化劫解煞红白喜事啥的。方家负责的是阳宅阴宅的格局、开业起基,这个人可能管的是更玄的东西,比如生意场上消除因果,聚财纳福之类。”
这次陆修望想了更久。
“我不知道。”他说,“没听说过家里有这种人。”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只能说明你家人没让你接触这些。”陆叙语气笃定下来,“你们陆家这种体量,不太可能没有。这种人一般不会在明面上出现,家里的小辈不知道很正常。”
“那我去问问我爷爷。”
“嗯。”陆叙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个人很重要。如果真的存在,他很可能就是整件事的关键。”
他在心里把推理捋了一遍——
如果陆家真有这么一个供奉,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陆家人只用维持表面上的正常,但供奉可以提前拜访住持和风水师,把这些步骤用合适的理由包装成正常流程。而且这个人应该有点本事,在云城也有声望,所以没人会怀疑他的操作有问题。
“我明白了。”陆修望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明天就找人去查这个人。”
“行。”陆叙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个关键点,你家宗祠里可能有一封契书。但这东西目标太明显,我不建议你贸然行动。”
语音挂断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叙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不管陆家有没有这个供奉,背后做局的这个人,本事不小。
能想出“熬阳寿”这种法子,能把整场葬礼变成一个精密的术法阵,还能让所有参与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每一步,这人甚至比他师父还要厉害很多。
陆叙翻了个身,苦恼地叹了口气。他有种直觉,这件事远比他最初想的要复杂。
接下来几天,陆修望的消息都来得挺晚。他一面要应付父母,一面要暗地里找和陆家没牵扯的人调查事情,有点疲于奔命的意思了。
陆叙每天闲来无事就在山里溜达。云脊岭的春天来得晚,风里还裹着冬天残留的寒意。他穿得不多,就爱在林子里转大半天,到以前常去的地方坐一坐,吹吹风,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第三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嗓子发干,四肢泛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软。他没当回事,多灌了两杯热水就睡下了。
半夜,他是被闷醒的。
浑身烧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后背黏了一层汗,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潮。他想起身倒杯水,手撑着床沿刚坐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又栽了回去。后脑勺磕在床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意识开始涣散。他知道自己在发烧,也知道应该吃药,但身体沉得抬不动,连翻个身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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