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许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梦里是一片虚无,她一直往前走,但越往前越是黑色的虚空,许瑶越走越快,逐渐不堪重负,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将她包围,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壁钟,三点十八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见了。
滴答。
厨房那边,水声又来了。这次离得近,听得很清晰,清晰到她能分辨出是水滴落在瓷砖表面的声音。
许瑶看向陆叙,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转头继续盯着客厅中的某一点。
滴答,滴答,卫生间的方向也传来了水声。
许瑶紧张地抓着沙发扶手,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她注意到了卧室的门。
门锁没开,但缝隙似乎比正常锁闭时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似乎有更浓重的黑色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漏出来。
不是影子,但空气在轻微流动,许瑶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就像有黑色的东西在黑暗中经过,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经过她面前,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鸡皮疙瘩一瞬间全起来了,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她捂住嘴,想叫却发不出声来。
陆叙点燃蜡烛走向卫生间,许瑶没敢跟过去,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看着陆叙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烛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晃。
“过来。”陆叙的声音响起,带着天然安抚的意味,“别怕。”
许瑶快步走过去,本能地抱住陆叙的手臂,陆叙没推开她,只是示意她看天花板。
那块水渍比之前看的时候大了一圈,边缘还在慢慢扩散,像是有水正从楼上渗下来。
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依次检查完房间,陆叙回到客厅,熄灭蜡烛,打开灯,诡异的氛围消散了点,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保温杯,给自己泡了一杯颜色不明的水。
看许瑶好奇地打量,陆叙笑了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喝的药。”
许瑶点点头,指了指他的杯子:“这个小狗我也喜欢,很可爱。”
陆叙笑了,拿起杯子看了好一阵,忍不住吹嘘:“我这可是正版联名,花了我小一千呢。”
喝完水,陆叙恢复了点精神,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又在屋里绕了一圈。
“水痕消失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啊?”
“意思是我们刚才看到的漏水,并非真实存在的,是通过我的蜡烛看到的不属于这边的东西。”
“还有气流。”陆叙看着她,“你说的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经过带起的空气流动,我也感觉到了。”
“你对这些似乎比我更敏感,具体和我说一下刚才的感觉。”
许瑶看起来并不是八字很轻的体质,还有那个属阴的风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但许瑶并不知情。
许瑶声音又开始抖起来了:“我感觉黑色的空气从卧室出来,经过我俩,然后进了厕所。”
陆叙思考了一会:“它最后消失在厕所里了,但厨房的水滴声又是怎么个事呢?”
“所以……”许瑶的声音很轻,“那些都是真的?”
“是有什么东西,而且保底两个。”陆叙合上手机,“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鬼,没到那种程度,更像是一种……印记。”
“印记?”
“发生过的事情在空间里留下的痕迹。”陆叙解释,“水声、气流、水渍,这些都是当时发生的事在不断重复,时间到了,环境对了,它就会复现。”
许瑶想了想:“所以这里以前真的出过事?”
“很可能,肯定是这栋楼,但不一定是这一间房。”陆叙说,“而且跟水有关,淹死的,或者在浴室出的意外。”
“那我怎么办?”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搬走。”他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种痕迹是被你那个风铃无意间聚集在这里的,不会伤人,不会影响气场,但就像一部按时播放的录像带,常规手段没法彻底清除,你继续住下去,每晚只要你还在那个点醒来,就会再经历一遍,时间长了,对精神不好。”
许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叙又说:“或者你可以试着习惯它。把它当成定时响的闹钟,知道它会来,也知道它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很多住出租屋的人其实都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陆叙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已经害怕了。”他说,“害怕了就很难再住得安心。”
“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许瑶不甘心地问,“这里是我花光积蓄租的,我刚过实习期,退租我付不起违约金,也没钱再找别的房子了。”
陆叙打量了她一眼,这姑娘虽然低调,但穿着挺讲究,屋内的新摆件都不是便宜货,还有她手腕上那串配饰,应该挺有来头,不然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是印记那么简单。
她住在这种老旧的单人出租屋,怎么看都不太合理,大概是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想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的那种叛逆小孩,他见过不少这样的。
“破财消灾。”陆叙说,“你可以养猫或者狗,必须是自己买的,不能抱养。动物对这些东西比人敏感,它们在的话,那些印记的能量会弱一点。”
许瑶苦笑:“我对动物毛发过敏。”
毛发过敏?陆叙在心里咀嚼了一下,掏出手机把她的客户信息完善了一下。
“那就摆些东西,驱邪的物件,不同派别的都有。我发你一份对应这种事的物品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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