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锋芒毕露(2)(2 / 9)
其实不止是东露舜威,整个东露府的人,都很少跟倒霉蛋有直接接触,包括倒霉蛋的亲爹,东露冥衡。也就是花嬷嬷跟东露隼修三兄妹与倒霉蛋接触的多一些,可那也是为了欺负倒霉蛋才经常去偏院的。
也是得益于这一点,众人对于她的巨大变化,虽然有震惊,有惊讶,但是却没有怀疑。一个从来不被人关注的人,就算她一夜之间变化巨大,旁人也无从下手。毕竟,不了解的话也就没有发言权了么。
捋了捋胡子,东露舜威赞同的点点头,“九丫头你这话也没错。以前就算是老夫疏忽大意了吧,现在老夫可是对你另眼相看的很。丫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过来这边帮你二叔打理照看生意?”
“真的不了。”东露君颜语气很轻柔,但却十分坚定,“君颜志不在经商,就算有些好点子,那也多亏了莫掌柜的多方帮助。一品居的整顿,大部分都是莫掌柜的功劳,与君颜无关。”
见东露舜威还想出言游说,东殷锦黎连忙出面制止,道:“行了。舜威兄,你与九丫头的事情,还是押后再说吧。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可以回家了再慢慢说。现在,咱们还是来谈谈正事的好。”
终于要谈正事了?东露君颜眉头一挑,在心中玩味的笑了笑。她还以为,这两个人能再坚持一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对于东露舜威今天的来意,她猜了个七七八八。能有什么来意,除了纸条一事,她与东露舜威再无交集。所以她笃定,东露舜威今天是要找她说一说纸条的事情。
谈判就是这样,谁先着了急,那就已经输了一半。东露舜威不谈正事,她也不会率先开口。就这么耗着,看谁先忍不住。不就是扯皮闲聊么,比耐心,她还从来没有输过。
露舜威猛的一拍脑门,浑厚的大嗓门简直快要赶上他们偏院的庄师傅了。
“对对对,谈正事,谈正事。你瞧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提起来生意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居然连今天的来意都抛在了脑后,真是该罚该罚!”
东露君颜轻轻一笑,道:“二叔要不是如此心系生意,哪里能有今天的成就?这怎么该罚,应是该赞才对。”
“行了丫头,你也莫要再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二叔今天的来意,想必你也猜了大概吧?”
东露君颜眼睛眨巴眨巴,无辜的道:“二叔今天的来意,君颜哪里能猜得到?伯父,君颜真的不是那摆摊算卦之人,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东殷锦黎眼皮一掀,不冷不热的道:“九丫头,你二叔都已经如此开诚布公了,你也莫要再遮遮掩掩,有什么话,直说。”
“这话该君颜说才是。伯父与二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君颜洗耳恭听。”东露君颜挺直了脊背,坐姿也不再慵懒随意了,而是变得十分的严肃,颇有几分小学生上课的模样。
“呵,你这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东露舜威乐了,“成,那直说就直说。原本这话在哪儿说都成,没什么好遮掩的。只是今天老夫恰好在东红明珠的婚宴上碰见了锦黎兄,而且老夫本就打算来过来看看亦秋。这不是刚好又听闻丫头你也来看望亦秋了么,老夫心想,得,一箭双雕,看望亦秋,找丫头你说说事,一次解决了。也省的老夫我跑来跑去的,麻烦。”
只要东露舜威没有谈及正事,那东露君颜也就不着急,继续跟他扯皮,“君颜刚刚还在诧异呢,怎么伯父忽然就想起来要上咱们东露府用膳了,看来,这是二叔你邀请的吧?”
“是老夫邀请的没错。咱们东露府跟东殷府的关系一向密切不说,我们二人秉性也本就相投的很,再加上你五哥身子骨不好,经常需要你伯父的灵丹妙药,一来二去,我们这关系就更加亲密了。相互邀请着去各自府上用膳,这也不是头一次。没什么好诧异的。”东露舜威不甚在意的说道。
“我说舜威兄。你还是谈谈正事吧。”东殷锦黎催促了一句,“你与九丫头说完话,老夫也有话要与九丫头讲。舜威兄,你可不能一个人把九丫头的时间全占去了,那等会老夫没时间找九丫头说话了,这可如何是好?”
闻言,东露君颜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东殷锦黎这是明着暗着在告诉自己,他只是要与自己说一说有关东殷亦秋的事情而已。至于那纸条,完全与他东殷锦黎没有一点关系。
幸好与东殷锦黎无关,不然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的人就太多了。那可真是令人担忧的很呢。
“不会的,伯父你就放心吧。君颜就算是今晚不睡了,也要让伯父把话说完才行呢。毕竟,这事关亦秋,君颜也有些话要与伯父说上一说呢。”她也不动声色的示意东殷锦黎,他话语背后的深意,她已经明白了。
东殷锦黎闭了闭眼睛,笑着道:“那好,既然九丫头都说了今晚不睡也要给老夫把时间空出来,那老夫也不用担心了。这样,这书房老夫就腾出来了,等你们两人谈完了,老夫再来找九丫头。”
东露舜威看似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锦黎兄,我与九丫头的谈话,本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你实在无须退避。”
“罢了,老夫还是避一避吧。你们一家人说说心里话,老夫还是不要打扰你们的好。”东殷锦黎笑了笑,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摆摆手道,“你们说,老夫就在隔壁。说完了,过来知会老夫一声便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留锦黎兄你了。”东露舜威抱歉的拱了拱手,当真就要让人家东殷锦黎回避起来了。
这一幕被东露君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已。这东露舜威的话,她怎么可能全部信以为真,她又不傻。她能信一半,已经是勉强了。人家说没什么好遮掩的,那就真的不需要遮掩了么?
如果真是没什么好遮掩的,那干嘛要偷偷摸摸的上人家东殷府说,在哪儿不能说?更何况他们还住在一个府上呢,她就不信了,东露舜威有时间来东殷府,就没时间多走两步去偏院寻她说事情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边关上。
似乎真的是为了避嫌,东殷锦黎甚至离开了这个院子,她都听到东殷锦黎招呼了张管家离开,说是要去东殷亦秋的院子里看看他。
东露舜威不开口,东露君颜也不催促,反正这纸条一事,她还真的没有很在意。牵扯到了季灵斐,胤麟权也主动踏入了这场纷争,就算是焦心,那也该是东露舜威焦心。她是受害者,她着什么急啊。
于是,东露君颜竟然在东露舜威那凝重的目光下,开始悠悠闲闲的开始品起茶来。这东殷府的金骏眉,倒是极品哦。入口甘醇,茶香四溢,在口腔里久久不会散去。真是不错,只是,相比于品茗,她更喜欢啜酒一些。
看见东露君颜悠闲品茗的模样,东露舜威眯起那双小眼睛。他拿起茶盏放在嘴边,低头喝了一口,不动声色间便敛去了眸子中的精光。
“九丫头,你真是沉稳的很。怎么,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老夫找你是所为何事?”
放下茶盏,东露君颜抬眼,掀起眼皮,平静的道:“二叔若是想说,不用君颜催促,二叔也会说。二叔若是不想说,那么任凭君颜如何催促,二叔也不会说。既然如此,那君颜何必要多此一举?安安静静的等待二叔自己说,岂不是更为明智一些?”
东露舜威呵呵一笑,道:“你的长相完全袭承了你娘亲,小小年纪便以出落的如此水灵。可性子,却与你娘亲大不相同。你娘亲性格火爆,耐性不如你,性子也不如你沉稳,她做事情总是风风火火的。你做事情虽然也果决之极又雷厉风行,但相比于你娘亲,却多了几分沉稳与冷静。我瞧着你这性子,倒是与那人更为相似一些……”
最后一句话,东露舜威咬字极轻,显然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不是她耳力超于常人,恐怕真的就要忽略掉了。
那人?那人是谁?
心里虽然对于‘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可东露君颜并未追问出口,东露舜威是自言自语,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如此,那她何必没事找事。今天的重点,还是在那张纸条上。
似乎是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一些,东露舜威嘿嘿一笑,道:“行了,说了这么久,也该谈及正事了。九丫头,你二叔不像你爹,念书多,说话文邹邹的。我就是个粗人,一介莽夫,有话我就直说了。”
东露君颜不动声色的讽刺,她道:“君颜一直在等二叔的‘直说’呢。”
对于她的讽刺,东露舜威也不甚在意,他摸了摸那把乱糟糟的大胡子,眼神不停地下意识往书桌后边瞥。
顺着东露舜威的目光看去,东露君颜心中明亮了几分。都说这书房大有玄机,这话果然不假。东殷锦黎的书房里,显然还有个暗室。书桌后边悬挂着一副百鸟朝凤图,她定睛仔细的望了望,果不其然,很快就找到了玄机。
其中一只凤凰的眼睛被戳了两个小洞,明显是方便暗室里的人观察书房里的动静。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暗室里的那人瞬间挪开了眼睛,合上了机关,阻绝了东露君颜试探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该怎样形容?想了半天,东露君颜也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双眸子里透出的杀气,她感受的清清楚楚。这样一双沾满杀气,却又正直耿直的眸子,不是身处在安逸环境当中之人能够出现的拥有的。
那是一双沾染过殷殷鲜血的眸子!这样浓烈的杀气,上一世她只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们眼中看到过。可那些黑道大佬们,又缺少了几分耿直肃然的感觉。那双眸子,叫人一看到,便下意识的感觉肃然起来。
“九丫头,想什么呢?”见她目光直直的朝暗室的方向望去,东露舜威心头一紧,连忙岔开话题,道:“你这幅不说话拧着眉头沉思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崇明的模样。”
“三叔?”东露君颜一愣。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可那感觉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一时间也叫她无法捕捉住那灵光,弄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可不就是你三叔么。每次他在思考什么的时候,就是你这幅表情。神情十分的凝重,叫人看了,不免心生疏离。旁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一瞧见崇明摆出这幅表情,心里边就开始犯怵起来了。”
东露君颜忽然展颜一笑,笑得特别开朗,“二叔,闲聊到此为止。说说正题吧,如果二叔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就慢慢想,不着急。或者,二叔实在不好开口,那不如让三叔代劳好了。”
“九丫头,你……!”东露舜威猛的一惊,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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