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香事异闻录 » 第38章卷五:忘尘缘(2)

第38章卷五:忘尘缘(2)(1 / 2)

2.

一顿美味饭菜叫罗九娘舌尖心上念念不忘,她蓦然想起一则民间传说,说是晋朝时有个叫谢端的少年,自幼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长到十八岁还没娶到媳妇儿。同时谢端又是个勤快的少年,殷勤躬耕,不舍昼夜。一日于田间捡到一只大螺,以为奇物,拿回家中贮藏于瓮中。后来每逢谢端劳作回来,家中羹汤已备。

谢端纳罕不已,佯装出去劳作,实则偷偷潜回家中窥探,见一少女从瓮中出,至灶下炊爨。谢端推门而入,问少女来历,为何天天给他做饭。少女自言本是汉中白水素女,天帝怜谢端孤苦,爱惜他人品,遣她来为少年守舍炊烹。

后人多呼此女为田螺娘子,罗九娘摇撸的时候瞎合计,莫不是上天怜她孤苦,给她派来一位田螺郎君,她却不识好歹,把人家赶走了?

这样一想,罗九娘后悔的直掐大腿。发誓以后收敛脾气,只盼上天把田螺郎君还给她。她保证对他和颜悦色,曲意逢迎,只要他给她洗衣做饭,铺床叠被。

罗九娘的诚意上达天听,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她再次重逢张遇。

那日罗九娘进城采买,赶上衙门缉凶。凶徒是天牢深处的死刑犯,三日前越了狱,由于城门戒严,一直未出得城去,东躲西藏,眼下被衙门里的差役发现踪迹,追的满城乱跑。

骚乱发生时罗九娘正站在贩履的摊位前挑选草鞋,前方突然传来呼喝之声,犹如虎入羊群,人群惊慌四散。罗九娘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前方人流左右散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须发戟张的男子冲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官差。

男子见追兵越来越近,他逃生的希望渺茫,经过铁匠铺时顺手抄起一把砍刀,再次冲入人群。瞧那架势,分明想抓个人质。人群惊散,罗九娘正在试鞋,一只脚趿着鞋跑不得跑,落在最后被男人一把扳过肩头薅过来紧紧勒进怀里,以刀抵住脖子。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男人瞪着眼威胁,衙役们投鼠忌器,纷纷在一丈外停下脚步。

“钱五,你想清楚了,妄杀无辜百姓,罪加一等。”当先的衙役喊话。

罗九娘赫然发现那名衙役竟然就是她的田螺郎君。

“田螺郎君……”

罗九娘朝着张遇喊。

钱五往下压了压刀,“臭娘们,老实点。”

这汉子凶蛮得紧,罗九娘感到脖子上的肌肤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住口不言。

张遇仿佛不认识罗九娘了,对她的呼救无动于衷,低声吩咐了属下几句什么,有两个衙役悄没声地退出了队伍。

钱五怒道:“我已经是死囚了,还怎么罪加一等,千刀万剐吗?老子不在乎,识相的,趁早牵来一匹马,放老子出城,否则的话,老子就宰了这娘们。”

衙役悄声询问张遇,“都头怎么办?”

张遇道:“牵一匹马来。”

抬首面对凶徒,张遇不急不躁,“已经叫人去牵马了,你稍安勿躁。刀稍微拿开点,仔细割伤小娘子,没了她,你也没筹码了。”

“少废话,她死了,老子再抓一个,死人不好找,活人满大街都是。”

见状,张遇顾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还不散了,想留下来做下一个人质?”

可惜人人皆存侥幸心理,都觉得不会轮到自己身上,除了少数几个胆子小的,其他人只是往后退了退罢了。

剩下的人手不足以驱散群众,张遇无计可施,只好由着他们。

“马什么时候来?”钱五等不及了。

“从这里去县衙取马一来一回需要三刻钟。”

“什么三刻钟,我等不了那么久,赶紧给我找马来,我现在就要!”钱五叫嚣。

“只有县衙里有马,你现在朝我要马,难不成我能给你变出来?”

“这里是市集,保不准有人贩马,去寻来一匹。”

“好说好说。”张遇试探着上前,“不过我看这位小娘子脸色不太好,约莫撑不下去了,我与你打个商量,用我来交换她如何?”

“别再上前了!”钱五大吼。

“好好好。”张遇举起双手,“我好歹是衙门官差,这小娘子只是平民百姓,搞不好还是个奴籍,你拿我做人质绝对比她划算。”

张遇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叫你别再上前了!”钱五情绪激动地拿匕首指向张遇。

也正当此时,先前被张遇派去的两名衙役已然绕到了钱五身后,瞅准机会,两个相继持刀砍向他。

钱五后背受创,来不及反应,张遇早已抓住他的手臂,向旁一掰。钱五筋脉如绞,不由自主松开手,凶器落地。

罗九娘则早已在张遇发难前挣脱钱五,逃脱了束缚。

钱五受缚,无人伤亡,事情办的干脆利落。张遇押着凶犯正要走,罗九娘跑到他面前。

未等她开口,张遇预料她是来道谢的,朗声道:“缉凶捕盗,本就是我们职责所在,小娘子不用客气,小娘此番想必受惊不浅,回去好好休养吧。”

说完便欲走。

罗九娘惊讶道:“你不认识我了?”

张遇莫名其妙,“我应该认识你吗?”

罗九娘说:“你怎么不应该认识我,前阵子你还上我家里给我做饭来着。”

张遇身后的衙役听了这话都打趣他,“原来小娘子是都头的相好,都头还装作不认识。”

张遇道:“我确实不认识小娘子,更不记得去小娘子家中做过饭,小娘子敢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人,你叫张遇是也不是?我知道我那天态度不好,可是你也不应该冷不丁跑到人家里呀。任谁看到家里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也会莫名其妙,惊慌不安的。不过现在我想开了,你想必是上天给我派来的田螺郎君,你可以随时去我家给我做饭。”

身后属下们窃笑,张遇尴尬异常,叫他们先行带钱五回衙门,随后同罗九娘说:“娘子敢是脑子不太好使,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什么,你说我脑子有病?我可是知道你名字,你不去我家不亲口对我说我上哪知道你叫什么?”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