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卷三:牛角哀(7)(1 / 3)
13.
“密娘的确是八月二十七那日离开,不是八月初。”
“她没有离开,你们杀了她。”云寐道。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她没有离开?”
“我们制香师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标记,密娘在村口榕树上留下了到过这里的标记,却没有留下离开的标记,证明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云寐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她当时是匆忙逃离的,压根没有时间留下标记。”刘保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无力,“丫头你猜的不差,我们的确打算杀了她。”
“因为她害死了刘大福?”
“你太聪明了,没错。大福死在这个女人手上。我们做梦也想不到,好心救回来的女子竟然要了自己儿子的命。”
白荼想找点存在感,好叫云寐注意到他,在旁边小声说:“你儿子强暴人家。”
“那又怎么样!”刘保长突然暴怒,“我们救了她一条命,她给我儿子玩玩又如何?”
温敏行袖中拳头攥的死紧,想他师父跋扈一世,居然虎落平阳,给这等乡野莽夫欺辱,恨不得夷平整个牛角村为师父复仇。当下只是按压怒火,听他说下去。
“刘保长前面提到密娘匆忙逃离,说明你们没有成功杀掉她?”
“她运气不错,给她跑掉了。”刘保长一副愤愤之色。
“她匆忙逃离,竟然还能使香换了你们的脸?”
“大家发现自己的脸变了样,全都慌乱了,这才给了她可以利用的机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真相如此简单,刘保长先前为何故意隐瞒?”
刘保长道:“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不是一伙的也有关系,万一给你们知道我们差点杀了她,我怕你们不肯帮我们恢复本来的模样。”
云寐沉思半晌,“还有一事,村子里的男人——”
“云娘子。”温敏行突然开腔,“我看差不多得了,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刘保长的儿子也死了三年,村民们受了三年的苦楚,此事差不多可以了结了。”
阿常嫂异常沉默,压根插不上话,刘保长分明还有隐瞒,温敏行却叫她差不多得了。云寐将目光投向窗外,赫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大批村民,他们有着相似的面孔,一言不发,沉默地盯着他们所在的屋子,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人毛发皆竖。
云寐终于明白温敏行为何阻止她了,他们势单力薄,不是全体村民的对手。
刘保长接着温敏行的话说:“温道长说的是,就让这些事了结吧,我们这三年来受尽了折磨,不敢走亲访友,把村子封闭起来,每天面对无数个一样的面孔,已经快疯了,云娘子行行好,救救我们吧。我不想死的时候还顶着这副面孔下葬。”
刘保长声泪俱下,但是云寐知道这只是老虎的眼泪,但凡她说出半个“不”字,外面的村民就会一拥而上,届时他们的处境会很艰难。
为今之计,是先稳住刘保长,从长计议。
短暂的思考后,云寐说:“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制香。”
自打此事之后,刘保长对他们生出戒备,但凡他们出门,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通往村外的路时时有村民把手,防备他们逃跑。
三人也没打算跑,他们还要挖掘静水下的真相。云寐白荼被限制了自由,温道长还没有,温道长仍旧可以在村中自由行走,这一日他偶然发现了一个惊喜。
“不是所有人都换了脸,村子里有人还维持着原本的样貌。”
他激动地告诉云寐。
14.
那人名叫刘五,是个懒汉。家里的活计全推给老娘,自己什么事不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赌钱,要么一头扎进人堆里插科打诨。
温敏行意外发现了他,问及村里人全部换了脸,连小孩子也不例外,为什么他能保持本来面目,他笑嘻嘻地回答那天做法事,他犯懒睡过了头没去成,因此躲过一劫。
接着洋洋自得地说:“他们平时骂我懒,叫我懒五,想不到我因懒得了福。他们倒好,一个个顶着一张娘们儿的脸,死了到了阴曹地府都没办法见祖宗。”
“你说那天村里做法事?”
“是啊,他们抓了一个妖女,打算烧死她。谁知道反被妖女算计,变得不男不女,叫人笑掉大牙。”
“这么说那个妖、那个女人没有死?”温敏行心中升起一线希望,也许师父真的还在人世。
“那个妖女呀,她——”
“懒五!”没等刘五说下去,刘保长的一声厉喝打断他,“不去帮你娘干活,在这胡侃些什么?”
“没胡侃,和这位道长聊正事呢。”
“你有什么正事,你娘喊你呢,快回家去。”
刘五碍于刘保长的威严,悻悻去了。
刘五去后,刘保长貌似和善道:“温道长甭睬他,被他赖上不是玩的,不是我做保长的不向着村里人,这小子好吃懒做,手脚还不干净。”
温敏行道:“不怪刘五,是我主动找他搭的话,我见他保持着本来面目,心生好奇。”
“哼,这小子走运,密娘那个妖女用香害我们时他不在场。”
刘保长语气落寞,颇为羡慕刘五的走运。
温敏行回去后将这一新发现告知云寐。
云寐道:“得赶紧再见刘五一面,这个刘五和他们不是一条心,指不定愿意说些什么。”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探听好了刘五的住处,夜间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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