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卷七：沉香结（6）（1 / 2）

10.

东方青雨上了云寐的当，除了洞庭湖，最近的云寐白荼二人是哪里都去，听店家讲桃花山是个好去处，二人又往桃花山去了。

两人轻装简行，拣早入山，怎料天公不作美，才到山脚下，突然变脸，降下急雨。

雨点扑到身上，斑斑点点，湿迹连成一片，不大会儿功夫身子湿了大半。二人急寻避雨处，慌乱间望见石崖上开了一处石窍，慌忙钻入石窍中避雨。

云寐的外袍湿透了，脱下来挂在岩石突出处，回头看见白荼落汤鸡似的缩成一团，劝说道：“师兄也脱下来吧，免得着凉生病。”

“不……不凉。”

“即使不凉湿衣服裹在身上也怪难受的。”云寐见他忸怩，主动上手帮他脱。云寐身上只剩雪青抹胸和白绫裙子，两条手臂光裸裸的露出来，白荼不敢看她，低头看地面。

云寐把他剥到只剩白纱中单，拿着湿衣服去摊挂。

白荼不敢看云寐更不不习惯在云寐面前衣衫不整，脸涨得通红。幸而天色阴晦，洞中光线不足，看不清楚人。

洞外风雨萧萧，南风望北吹，吹不到洞里。云寐站在洞口看雨，感慨说：“看来今天上不去桃花山了，选了一个糟糕的日子呢。”

白荼在她后面打了个喷嚏。

“师兄果然着凉了。”

白荼想说是给风吹的，云寐一把握住他的手，“了不得，连手也这样凉。”双手覆上来，包住白荼的手，半是责怪的语气道：“师兄不许生病了，生病很麻烦的。”

白荼晕晕乎乎，看着那双被云寐渥着的手，脸红到了耳朵根，身心飘飘然，不由自主道：“我不生病，不生病……”

瞧着他呆呆的样子，云寐莞尔。

风雨迟迟不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百无聊赖之余云寐查看山洞，发现此洞不止于一方浅穴，后面有一狭窄山道，乌漆嘛黑，不知通往何处。云寐一向具有冒险精神，“左右无事，师兄，我们去看看这洞穴通往何处。”

云寐取出沉光香点燃，香雾拂拂而上，凝聚成光云。有了光云照明，视野为之一亮。山缝狭窄，迂回曲折，望不到尽头。

白荼不喜欢这种幽邃逼仄的环境，怕有怪物突然跳出来，云寐见他迟疑，道：“师兄害怕可以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白荼立刻挺起胸膛，“我不怕。”

山势整体向下，两人在石隙中转折数级，辗转抵达洞底，前方忽然没路了。仅得一穴，尺来高低。

白荼说：“没有路了，我们回去吧。”

“这不是路吗？”云寐指着矮穴。

“师姐不会想……”

“来都来了，不探完怎么成。”

“万一有毒虫蛇蚁……”

“师兄不用怕，我在前，师兄在后。倘若情况不对，咱们及时退出来。”

云寐兴致浓厚，不走到死路绝不罢休，白荼舍命陪她。两人钻进洞穴，蛇伏而行，腹背摩贴岩石，艰难爬行。白荼一边爬一边想洞穴这样狭窄，他们会不会给卡死在里面，进不得退不得，等不到人来救他们，活活饿死，死后化作一具白骨长久地留在这里，师父和姽婳姑姑等不到他回去，也找不到他……想到那种情景白荼别提多悲伤了。云寐不知道他这么多内心戏，精力全放在爬穴上。兴致勃勃。

爬到尽头山体横向裂开，二人接着往裂缝里爬，爬到一低坳处，山体忽又纵裂，上宽下狭，高不见顶。

此时他们或行或爬走了足有一个时辰，体力消耗巨大。白荼小心翼翼问：“还爬嘛？”

云寐见此地岩石纹理变幻，石片石窍都很灵异，兴味大增，“爬！”

继续往东南方向的峡谷走，忽遇一涧，沿涧而行，两旁石壁光莹玉滴，石色石质大不相同，景观愈发称奇，穹顶上悬挂倒垂着数不清的石柱，似石笋、似莲花，形若飞舞，大小不一，色皆莹润。柱身上镂雕着千奇百怪纹路，给沉光香一照，光影迷离，蔚为奇观。<

东下一级，遇一大石，平整如床榻。顶上下垂的莲花连成帷帐，结成宝盖，西侧洞壁处，竖立着白玉般的圆柱，形态不一，颜色晶莹洁白，纹理像是经由奇工巧匠的手镂刻出来一般，奇之又奇。

云寐白荼再也料不到这座不起眼的山洞深处是这样一副奇景，叹为观止。

爬了这么久，二人疲惫不堪，云寐直接躺到那石床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叫白荼也躺过来。

白荼躺上去，石床凉凉的，头顶莲纹繁复瑰丽，美轮美奂。

“今天没爬成山，见此奇景也算不虚此行。”云寐道。

白荼说：“还好师姐坚持，若我一个人，肯定不敢进来。”

云寐笑笑没答话，有些倦怠地合上眼睛。

“师姐，这里凉，不能睡人。”

“不睡，只歇一会儿。”

白荼便不再扰她，侧过身子，头枕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看她。

几个时辰过去，云收雨住，万物被洗刷一新，白云二人从山洞里出来，尽情一吸，混合着泥土与草木清气的空气钻入肺腔，心脾如沁。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造访的这个山洞是当地有名的麻叶洞，当地人传言洞中有神龙奇鬼，多不敢入，倒给云寐白荼尝了鲜。

11.

密香的酒瘾又犯了。客店大堂里喝的不知死活，任温敏行怎么劝也不管用。

东方青雨一旁坐着，若搁平时非得逗逗密香不可，今日却没那个闲心了。看着睡到日上三竿下楼吃饭的白荼云寐两人，皮笑肉不笑道：“今天二位又打算去哪儿？”

云寐道：“今天我和师兄打算去附近香铺去逛一逛。”

东方青雨笑的要杀人了，“那么请问云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游洞庭湖？”

“明天如何？”云寐说着看向温敏行，“温师兄和密香前辈也一起，人多热闹些。”

温敏行欣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