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卷七:沉香结(1)(2 / 2)
“可是什么?”
“樱桃害怕姑爷,他对我很严厉。”
“傻丫头,等你做了他的妾室,他还严厉得起来吗?”
樱桃娇羞。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2.
姻缘是姜皎一力促成的,等到樱桃和祁梦鲲洞房花烛那日,难受的也是姜皎。
看着窗外的大红喜字,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心揪的紧紧的。自己的丈夫将要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她怎么开心得起来?但这种事迟早得习惯,度过这一夜就好了,姜皎安慰自己。
姜皎焚上一炉香,准备快快入睡,一觉睡到天亮。事实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心烦意乱的厉害,此时再去看那“囍”字,俨然成了刺眼的存在。
姜皎披衣下床,一点一点挪动轮椅上,自己推着出门。
想着吹吹夜风赏赏月色也好。天上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姜皎却视而不见,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对面,红色喜字的后面,他们在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姜皎来到那扇窗下,伏耳静听。
窗内传出一个淫浪女声,“官人,你说娘子现在在干嘛?”
“这个时辰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我才不信她睡得着。”
“那你说她在干嘛?”
“我猜呀她现在一定在哭。”樱桃说完就笑了,欢畅无比。
姜皎愕然,她不敢相信说出这句话的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樱桃。
樱桃继续说:“官人真厉害,仅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叫娘子主动成全了咱们,想着那天她轮番苦口婆心地劝我们真是好玩,倘若给她知道咱们早做过无数次夫妻了不知是什么表情。”
“小心着些,万不可在她面前露了马脚。”
“她都是个残废了,官人怕她什么?”
“你又糊涂了,姜家那么多间铺子,我才得了一间。倘若我对阿皎不好,姜家的家产哪里还有我的份?”
“那咱们得熬到什么时候?”
“熬吧,总有出头的一日。”
室内窸窸窣窣,不知祁梦鲲做了什么,樱桃嘤咛一声,“官人,奴家想歇息了。”
“你歇息吧,不用管我。”
樱桃娇嗔,“官人讨厌。”
一窗之隔,姜皎心寒骨冷,一只手按在轮椅扶手处,不住地抖,不止手抖,身子也抖,连牙齿也咯咯打颤,简直到了不能遏制的地步。怎么能够料到,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四年的人,竟然还藏着另一幅面孔。
原来他早和樱桃好上了,他对自己好不嫌弃她是个残废只是为了图谋她的家产,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欺骗了这么多年,可笑她还亲手成全了他们,叫他们光明正大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媾和。
姜皎狠抓向自己的大腿,抓破了也不知疼。心底的悲哀绝望一股一股涌出,身体已经残了,如今连亲近的人也背叛了自己,她活着还有何趣味。
五年前她出事摔断了腿,成了残废,原本和她定亲的周家退了亲,当时她万念俱灰,是她的表哥,是祁梦鲲不计较她双腿残疾,跪在父亲面前,承诺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
祁梦鲲打小父母双亡,寄养在姜家,与姜皎是青梅竹马。他告诉姜皎,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喜欢上了她,深知自己配不上她,一直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他不在乎她残疾与否,只想有朝一日能成为她的丈夫。
在祁梦鲲炽烈的爱意鼓舞下,姜皎重拾了生的信念,慢慢从残废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曾经令她振作的爱情,如今也令她崩溃。
姜皎回到卧室,哭的泣不成声。哭泣的间歇,她看到几上的香盒。
香盒里装着一块绿棋楠,是父亲给她的嫁妆。棋楠香为香中之王,极其珍贵,四年来她一直舍不得熏,昨天祁梦鲲同她说香铺来个客人,指明要绿棋楠,和她商量能不能把这块绿棋楠出售了,最近香铺生意惨淡,若能卖出这块绿棋楠,足够他们再支撑个一年半载。姜皎尽管不舍,为了香铺考虑,还是取了出来,预备给祁梦鲲明天带走。
此时此刻的姜皎显然改了主意,她抹去眼泪,寻出一尊玛瑙螭纽狮足香炉,报复性地把棋楠放进去烧爇,香雾从螭纽中细长笔直地飘出来,初始是淡淡的清香,进而是透澈的香甜,熏不多时,香气转为柔和浓郁的奶香。极富层次,令人神醉。
姜皎一边熏香,一边回顾自己的人生,哭的不能自已。
忽听一个声音问:“你为什么哭?”
声音来自耳边,清越动听。不是祁梦鲲的声音。姜皎心生诧异,深更半夜,门窗紧闭,自己的房间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睁开眼睛,却见玛瑙螭纽狮足香炉上烟雾翻涌,缓缓聚拢出一副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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