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1 / 2)
宋渝舟回到宋府时,愣了一瞬。
耳边是瓢泼大雨的哗哗声,而往日已然是漆黑的宋府,如今却是亮着一盏灯。
“初初?”宋渝舟看着缩在椅子上,坐在门房里的女人,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宋渝舟急急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陆梨初的手,掌心中冰凉一片。
而缩在椅子上的人却是朦胧间睁开了眼,茫然地望向宋渝舟,“你回来了?”似是还未清醒,陆梨初探头望向屋外,瓢泼的大雨在地上溅起一层水雾,月光洒在其中,无比朦胧。
“有事找我?”宋渝舟搓了搓手,想叫掌中的冰凉变得温暖,语气中满是不赞同,“怎么没差人去通知我一声,独自在这儿等着?”
“左右没什么事。”陆梨初摆了摆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宋渝舟,古鱼国此次是不是多了许多人啊?”
宋渝舟微微一愣,没想到陆梨初会问他这个问题,垂下眼去,替陆梨初暖着手道,“谁同你掰扯这些了?无须担忧,我自幼方寸。”
陆梨初却是摇了摇头,“今儿秦渔闹着找了我。她要你送她离开黎安。”
“她还说,古鱼国突然多出那么些人来,无非有些神鬼之事在里面,便是你,也是赢不了的。”
宋渝舟愣了一瞬,手中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之事很快便轻笑道,“神鬼之事糊弄人罢了。”他握住了陆梨初的手,“我送你回房,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傻等了。”
“可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胡扯。”陆梨初任由宋渝舟牵着她,两人踏过积起水洼的地面,油纸伞在两人的头顶遮出一小片天地来,偶尔有风将雨送进伞底,沾在两人身上,“她从前是古鱼国的巫女,许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而且……”陆梨初仰头看向宋渝舟,“听看着她的小哥说,前两日她只是闹着要见你,可今日却是以命相搏。”
“虽说有些棘手,倒也不曾似她说的那样。”宋渝舟在陆梨初门前站定,将手中油纸伞往着陆梨初的方向倾了倾,“如今她大着肚子,思虑过甚也不是没有可能,明儿我差人将她先送去山里,你跟着一道吧,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宋渝舟微微低下头,看向陆梨初的眼睛,“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宋渝舟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看守着秦渔的人便侯在了陆梨初的院外,待她醒了,便将宋渝舟的吩咐一一同陆梨初说了。
“公子叫我们先进山里去。”那男人低着头,双手抱拳,“陆姑娘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吧,同咱们一道进山,等此间战事了了,再回来。”
陆梨初摇着蒲扇,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秦渔,轻应了一声,“明霭,你同潮汐去随意收拾两件衣衫,秦姑娘,我有话同你讲。”
秦渔抬眸看向陆梨初,见陆梨初不慌不忙地晃动着蒲扇,有些迟疑地走向她。
“你昨儿同我说的事儿,是为了离开黎安,还是你真知晓些什么?”
秦渔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面前的人明眸皓齿,说话间像是在闲聊,好似不管自己说是还是说不是,都没什么大的区别。
“古鱼国有一秘术。”秦渔眼帘微垂,如今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便也不介意同陆梨初多说上两句,“能叫死人不腐,形如常人。”
陆梨初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秦渔,可秦渔却是再说不出旁的了,只道自己只知这些,见此,陆梨初也不再追问,手执蒲扇安静地呆在一旁。
明霭同潮汐动作很快,两人很快便收拾好行装,几人坐上马车,从黎安小门出城去了。
黎安城内,许多铺子都大门紧闭着,而在昏暗的街道里更是或坐或躺了许多人。
陆梨初只看了一会儿,便不愈再看,放下了撑开车帘的手,闭目似是睡着了一般,而明霭同潮汐则是一左一右地守着她,是不是摇动蒲扇,给陆梨初送去凉风。
而秦渔坐在马车另一头,好似一位透明人,连呼吸声都很淡很淡。
马车出城后,速度便快了起来,很快便在那内有乾坤的山前停下。
陆梨初在车壁上轻叩两下,马车停了下来,男人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姑娘有何事?”
陆梨初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而赶车的人略有些诧异地望向她。陆梨初却是摆了摆手道,“我将她们送到这儿便回了。”
“姑娘?”明霭同潮汐对视一眼,目露不解。<
而那赶车的男人更是脸上已经,面色有些苍白,“陆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中,唯有秦渔面色微变,只是抬眸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抱着手视线从那赶车的,以及先前藏在暗处,现在纷纷现身的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带了两丝笑,“怎么?我回去不得?”
“陆姑娘,公子吩咐过了,要您同秦渔一起在山中小住……”
“可真有他的。”陆梨初翻了翻眼皮,“你们只管照顾好我这两个丫头,还有秦姑娘,我用不着你们记挂。”
山下似有隆隆声传来,好似千军万马过境。
潮汐不住抖了抖身子,而明霭拦住了她的肩膀,抬眸看向陆梨初,“姑娘,我们……”
“你们安心在山中住着。”陆梨初眨了眨眼,“秦姑娘肚子里的,怎么算也是宋府骨血,算得上你们的半个主子,可要好生照顾着她。”
而穿着黑衣的男人自是也听到了山脚传来的隆隆声,几人眺目望去,只见视线可及的最远方,扬起片片灰尘,好似一场大雾。
“陆姑娘,多有得罪。”那男人眼眸微垂,几人对视一眼,便欲上手强行带走陆梨初,可他们尚未靠近陆梨初呢,四周枝条野风便如同有了生命,将他们挡在了陆梨初身侧。
而秦渔看着陆梨初,胸膛上下起伏着,“你要回去?”秦渔下意识往前两步,可那呼啸的风却又叫她停了步子,双手捧着隆起的腹部,微微眯起眼,“会死的,那些人不知苦痛,便是脑袋都被砍下来依旧会往前冲,你回去无非送死罢了。”
“我可不会死。”陆梨初望向秦渔,眼中似有半缕轻蔑,“不光我不会死,有我在,宋渝舟也不会死。”
秦渔退了半步,怔怔望着陆梨初。
狂风呼啸,众人纷纷偏过头去,等再睁开眼时,哪里还有陆梨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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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城中,宋渝舟看着一封封来报的信笺,面色凝重。
两三日前,他便察觉了此次古鱼国将士的不对。
他分明点了四五支小队,分批从各个方向或抢或烧了古鱼国的粮草,算起来,剩下的不足以支撑十五万人以这样的速度行进,可偏偏,古鱼国的士兵似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行军速度也未曾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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