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小陆梨初想的,无非是去那鬼界雪山顶,取下能补身子的雪莲,好叫母亲双手不再整日冰凉。
可等陆梨初被前来寻她的鬼将带回鹤城后,每日都要同鬼王妃睡在一处的小公主,再也没能见到她的母亲。
陆川告诉她,鬼王妃的身子早就到了强弩之末,陆梨初离开后不久,便昏迷不醒,很快便香消玉殒了。
若是事情止于此,许是陆梨初过了那段日子,仍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只是那日,陆梨初误闯了自打鬼王妃死后便一直封存,不让人进入的阁楼。
阁楼里,有一团又一团隐隐散发光晕的光球。
陆梨初好奇地触摸其中一个后才发觉,那是鬼王妃从前的回忆,同她相关的回忆。
那日后,陆梨初便时不时跑去阁楼,沉溺于母亲留下的二人欢喜的记忆当中。
直到她触碰到那一颗隐隐泛蓝的光球。
那段记忆同陆梨初无关。
她在那段回忆里,看见鬼王陆川同她母亲聊起无名册——那时陆梨初才知晓,原来上一任孟婆是母亲。
她还看见自己的母亲强撑病体,打开无名册,却被那无名册的力量反噬,吐血昏迷。
她更看见,母亲虽昏迷,却是魂魄尚稳。
是那些叔伯,以鬼界不可无孟婆为由,逼迫鬼王陆川送她母亲去死。
陆梨初从那段回忆中惊醒,她坐在隐隐有一层薄灰的阁楼上,像是一条被人扔上岸的鱼,无论如何大口喘气,都只觉得嗓子发干,鼻腔酸痛。
那回忆戛然而止,可陆梨初同鬼王陆川却是打那日起,愈行愈远。
两人渐渐过得不像父女,而像仇人。
她不是不曾去质问陆川,只是刚提起母亲,陆川便大怒,只说若是再提母亲,便将陆梨初在意的,属于鬼王妃的东西尽数一把火烧了。
那之后,陆梨初搬离了鬼王殿,同紫苏一道住进了如今的小院。
即便后来她知道陆川并未下手,是鬼王妃的伤势骤然加重药石无灵。
陆梨初同鬼王陆川之间的关系依旧未能修复半分。
白云苍狗,弹指过往。
直到陆梨初听到自己的名字同无名册联系在一起,那藏在心中的厌恶再次升腾起来。
若不是那无名册,鬼王妃也不会骤然伤重。
那无名册也曾说鬼王同鬼王妃是天作之合,好一个天作之合。好到鬼王陆川冷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去,即便未曾自己动手,却也未曾动用鬼界灵药。
如今这无名册又说自己同一个人间的小将军是天作之合。
陆梨初翻了个身,缓缓闭上眼。
她才不会信什么天作之合,如今她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宋府,想来破坏这所谓的天作之合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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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骑在马上,行在队伍最前方。
夜色算不上多好,弯月恍若发霉了一般,连带着本该如银的月光也变得暗淡。
“小将军,山寨中灯火通明,那匪徒应当还不知今日外出的兄弟早已死透了。”
宋渝舟轻应一声,双腿轻拍马肚,黑色的骏马发出鼻响,往前两步。“将人头拿来。”
山寨烛火通天,印红了半边山头。
宋渝舟一身黑衣,隐没于半边黑暗当中,而身后士兵听到他的吩咐自是赶忙递上被黑布包裹好的头颅。
那黑布上湿答答一片,似是仍有血珠往下滴落。
宋渝舟浑不在意,只见他反手摸出一支箭来,将那黑色包裹挂在了箭尖之上。<
弓弦被紧紧拉开,宋渝舟微微眯眼,瞄准了那山寨大门。
长箭破风而去,随着那破风的声响,四下静籁,连带着虫鸣蛙叫都停了一瞬。
而喧闹的山寨也安静了一瞬,而后发出了更大的嘈杂声。
宋渝舟双眸灿烂若星,只见他右臂高举,一声令下,精锐骑兵犹如这深夜中的鬼魅,冲向了山寨。
宋渝舟冲在最前方,只见他反手摸出三支箭,拉弓射箭,行云流水。
瞧着他的动作赏心悦目,可飞出去的三支箭却是支支力有千钧,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寨中山匪早在见到那双目圆瞪,碗口大的疮口处仍稀稀拉拉落血的头颅时便慌了神。
饶是为首的高喝多声,也未能让众人冷静下来。
这样一来,宋渝舟一方更是占了上风,山匪前阵很快便摧枯拉朽般败下阵来。
“宋渝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从未派手下进黎安,你竟来对付我!”山匪头子留着络腮胡,说话时唾沫乱飞。
宋渝舟并不同他多言,飞身下马,手中红缨长丨枪斜于身前,枪头直指那山匪头目。
似是见宋渝舟不听劝告,那山匪头子提起脚边大刀,高声道,“今日谁斩下宋渝舟的脑袋,这二当家的位置我便交给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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