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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他的骄傲,还是她的自尊?(1 / 2)

饭局还是定在碧辉楼。

今年是楚峤参加最多场社交局的一年,但今晚最为特殊。

因为她从未目标如此坚定,这一次她既不是为了生意,也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外婆。

前一秒她还在角落里安静地抽烟,对四周的寒暄与洽谈毫不在意,直到她想见的那位依旧一席黑色西装,姗姗来迟,她的眼里才有了光芒。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愫,此刻的她早已碾碎了自尊心,不再将对方当前任,而是臆想成某位目标客户,甚至是猎物。

于是她将手头猩红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提了桌面上的红酒杯,就往人群中那道暗黑色身影走去。

“闻总,有空吗?谈谈?”楚峤内心怯了怯,面上却是一种昂然的姿态,目光诚恳,想要征求一次私下交谈的机会。

四周人多,都是些见过大场面的人物,更是个闭合的私密圈层,倒也没什么人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就算有,最多的猜测无非就是那点艳事。

楚峤的突然闯入,令闻铭的视野有过片刻的恍惚。

这种失神,不是来自某种“她也在”的意外,而是她今晚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长裙,像极了热烈绽放的红玫瑰,使他感到惊艳。

与他记忆里,那个永远性格忽冷忽热,热衷于冷色调色彩的女人不曾共通。

尽管眼前人足以撩动他的心弦,令他有种强烈地藏匿与掠夺的欲望,直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已是人妻,她并不爱自己,他内心狂热的占有欲才瞬间熄灭。

“有事?就在这谈。”比起对方突如其来的热络,闻铭显得冷淡许多。

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让楚峤随意拿捏的情人,他也有男人的尊严和该有的冷漠。

何况,除了那道隐匿在深夜的孤影,在人尽热闹的白天或人群中,他鲜少会想起这个人。

也许和某种情感克制无关,更多的是他决心不再和执念博弈。

男人的话一出口,楚峤便愣住了。

来之前,她试想过会是这般冷漠绝情的局面,可当她直面这一切时,还是不由得紧张,开始迟疑是否继续进行那不该有的请求。

一切本该就是她需要承受的,冷眼相待也好,冷嘲热讽也罢,甚至他有足够的理由和身份,令她在这种场合难堪。

但对方并没有。

楚峤抓住了重点。

今日她刻意和李施周旋一番,便是想要借着试探对方的缘由,利用外人的视角,跳出她局中人的框架,探清自己在闻铭的心中,到底是否足够有份量。足以令对方为自己破格,甚至抛开过往恩怨,同她伸出怜悯之手。<

她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悄然间靠近他,轻轻地覆在他耳际说道,“你确定在这谈?在场的人对你的私事可好奇得紧,你就这般不吝藏匿?”

见楚峤的嘴角始终浮着浅笑,闻铭突然有些看不透她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足以令她收起该死的自尊和冷漠,来向自己低头?

她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以及男人的好胜欲。

闻铭眸光紧了紧,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在前头,驻足侧过脸,朝她示意,“那出去谈,你最好别浪费我时间。”

楚峤见得逞,望着走在自己前头不到两米距离的男人背影,她才偷偷地松了口气。

从包厢里出来,他们一路往前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铭率先想要将人带到阳台,却被楚峤阻止了,她难得突破那道心理防线,主动提议:“楼上我订了间房,去那谈。”

这话从楚峤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偌大的长廊,似乎连空气都静止。

闻铭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想要率先从她的眼里一探究竟。

在这种微妙的场合,一个打扮妩媚的女人,同男人发出共赴一室独处的邀请,任凭谁碰上,脑海里都会有暧昧的火花,以及对欲望的渴求。

楚峤被这赤裸的审视,盯得身子微颤,她尽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立马找了个借口,“这种场合鱼龙混杂的,还是私密空间比较合适。”

见状,男人那深邃的眸光才有了松弛,他“嗯”了一声,任凭她带路。

到了十二楼的私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楚峤的手有过片刻的抖动和犹豫。

这原本是酒楼为了避免客人喝醉,满足顾客过夜需求的场所,如今却变成了见证她出卖自尊和肉体的罪证。

随着幽闭的室内,暖黄的灯光亮起,楚峤的心绪才被抓了回来。

彼时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满身松弛和慵懒地朝她投来目光,等待她婉转多时的下文。

“都到这了,还不能说?”闻铭嘴角发起一抹轻蔑和冷漠,“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玩我跟玩狗似的。”

他说这话时,浑身散发着冷气,见对方始终不开口,起身便想要离开。

见状,楚峤终于鼓起勇气,从男人的背后,主动揽住他精壮的腰身。

这些年来,每次都是他在主动,而现在她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低头,用乞求对方怜悯的声音和姿态说道,“阿铭,我外婆病了,急需手术,你能帮我这一次吗?”

跟来之前,闻铭猜度过也许是和生意有关,又或者是和沈家有关,才会令她这般小心翼翼地。

但不论是何种猜测,都未曾想过会是刚亲耳听到的这事。

他身体突然僵住了,眉眼起伏,喉咙轻咽,有所动容,可说出来的却是无尽冷漠的话。

“病了就好好治,我们之间无亲无故的,你怕是找错人了。”

闻铭的话像是尖锐的刺,纤细无影踪,却毫无防御地深扎进她的心脏,令她感到窒息。

这是她命定的酷刑,但不是外婆的。

无论如何,她今夜一定要让对方松口。

楚峤收起泛红的眼眶以及那始终悬浮的自尊,她松开揽着男人腰身的手,绕道对方的前面,期盼他的援手,“市一的谢院长,我知道你一定认识,以你省委书记女婿的名义,邀请他来做一场手术,完全不是问题。我从未在这种利来利往的事情上恳求过你,但这一次,我求你,看在外婆对你还算不错的情分上,帮我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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