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惆怅(1 / 2)
去凉平接人的司机,昨晚便赶过去了,当夜宿在了旅馆。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未亮,便从镇上启程。
九点多钟时,候在医院住院部的楚峤,很快就等到了人。
这次闻铭也来了。
昨夜他歇在了梅阳小区,早上将楚峤送来医院,便一直待在车上候着。
期间,他曾短暂地见了楚美梦的主治医生一面,然后又与亲自下楼来接人的谢院长攀谈一番。
但考虑到楚家人似乎不希望能见到自己,索性作罢。
得益于他的帮助,新的住院手续办得很顺利,整场会诊下来,万事畅通无阻。
医院长廊外的阳台上。
楚峤挑了个四下无人的阴凉处,静默地站在那儿,然后点了根烟。
这段时日,闻铭为了让她能够尽量戒掉长年累月积攒而下的陋习,给她买了很多用来戒烟的润喉糖,但她吃得并不习惯。
每次有点心事,抽烟才能缓解她内心焦灼的惆怅。
此时,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医生刚提的一些治疗方案,来回反复的无非就是那句“再试试。”她深知焦虑无用,却又无可奈何。<
闻铭给她打了通电话,见她未接,又让林石去病房查看究竟,待他找到楚峤精准的位置后,他才到阳台寻她。
“又抽上了?”他慢条斯理地问,语气里并未有怒火。
“嗯。没忍住。”楚峤心不在焉地回着话。
她想起过去,每次抓包母亲偷摸抽烟,也都是这样的场面,她又何尝不是第二个楚美梦?
“少抽点,你的身体,也不允许。”闻铭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他又怕对方生气,只能克制,改用劝说的方式。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楚峤夹着烟的手轻轻抖动。
那晚在镇上酒店发生的一切,包括男人真情流露的眼泪,都令她难忘。
她内心突然被愧疚来袭,尽管烟还剩一大截,她还是直接丢弃在脚边,而后用力踩灭。
见她心思沉,闻铭想让她开心一点,便主动跟她分享起最近的喜事,“冰泉有款新咖啡,很快就要上市了。那个口味,是我让人按照老家学校旁那家咖啡馆的拿铁定做的,以后不论你走到哪,都能喝到它。”
“真的?”楚峤很是兴奋,她眉眼的阴霾果真消散不少。
从小到大,她的胃口向来不好,能让她惦记的食物并不多,外婆亲手包的饺子,还有学校旁那家老式咖啡馆的拿铁,仅有这两样,偶尔会在她疲软之际想起。
“嗯。以前便想着做,可惜咖啡这个品类我们集团也是刚入行不久,我怕把口碑搞砸了,现在见市场反响不错,就觉得是时机了。”闻铭见她放松不少,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很早以前,他便有这个想法,可惜事物繁忙,再加上不敢随意铤而走险,这件事就拖到了现在。
楚峤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突然岔开话题,问了件旁的事情。
只见她认真地打量对方,问他说,“你,是不是也没想过以后要回凉平定居?”
那天在镇上,她与林石在陈内的那场对方令她历历在目,再加上咖啡这事,她的思绪就飘远了。
“嗯。”闻铭说,“我和你一样,对那里的感情并不深厚。”
其实在过去,他心里所谓的“出逃”,无非是因为楚峤。在他们分开很长时间以来,故乡潜移默化地成为了他心里的禁区。
尽管今时与往日不同,他们有幸绕了一大圈,而后在远离故土的城市重逢、相爱,可家乡对于他而言,亦然是别样的存在。
他的童年仅是过得赤贫,可他的爱人在小镇生活的那些年,饱受非议。关于这些,他无法忍受。
只要回到那里,闻铭每次开车路过学校门口,看着从里头出来的年轻面孔,都难免会想:这会不会是另一个他和楚峤?
为此,这些年来,他竭力为凉平拉赞助,修公路、建学校,甚至每年从自己的集团分红中拿出一部分作为教育基金,为的就是让这些孩子不要困于“这里”,不要困于认知。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这群年轻人“出逃。”
“那以后,我是说以后,咱们没事,就不回去了。”楚峤说,“去哪都行,找一个喜欢的城市生活。或者定居省城。”
“好。”闻铭允诺她。
他们刚聊完这些,手机里工作的电话便进来了。
刘佳告诉她,方宜小姐的健身房装修现场出了点意外,有位工人因为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了下来,好在架子搭建的不高,人并没有大伤,只是有些轻微的骨折,已经被送往医院检查。
可受伤的工人儿子,也在同个装修团队,对此不满,认为是另一位工友使坏,于是两人在现场大吵了起来,颇有干架之意。
带队的装修师傅,也就是承包这个工地的小老板,好不容易劝了架,可还是摆平不了,现在整个局面很是僵持。
健身房预计九月份就投入使用,眼下没剩两三个月,工期怕是会延误,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延迟交付现场,是要扣钱的。
楚峤听到这事,好不容易展颜的脸上又眉头紧锁,她闷了一口气,朝着电话那头的人问话,“那装修工头怎么说?你让他好好协调,若是无法准时交付,咱们这两天就换人,平日里合作的那几支装修团队的老板,你联系了吗?先问问他们现在的档期安排。”
“问了,早上出事时就问了。可大家现在都档期排满了,很难抽空来接这个单子。何况和方小姐对接的是这支,很多细节敲定需要他们才更了解,临时换人,怕是后期处理不好,会影响到装修效果。”刘佳有些忐忑地回。
这件事原先从头到尾都是楚峤自己在跟,凡事都谈好了。这才交到她手中没两天,便出了事,令她觉得内心有愧。
是她不够负责。
今早她本应到现场去监工的,可是她昨夜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起晚了,再后来便是被出事的电话给吵醒的。
“那带队的老板呢?他什么态度,有没有办法临时请两个替补的工人?总不能有人罢工了,整支装修队伍就废了吧?”楚峤语调显然比先前急了些。
这两年自己干工作室,才真确地感觉到老板是真的难当。琐事一堆也就罢了,偶尔还要应付这些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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