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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一次见他哭(1 / 2)

闻铭出了家门,站在电梯里,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

当他点开与楚峤的聊天对话框,才发现与对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条报备出门的短信上。

他随即给对方回了通电话,询问楚峤现在在哪?

正陪着母亲用晚餐的楚峤,手机铃声响的那一刻,她先是愣怔,而后才是紧张。

为了避免楚美梦发现这件事,她下意识地便按下了挂断键,可这电话,一响便是接连的好几声,可见来电那人正锲而不舍地试图联系上她。

楚美梦白天睡多了,夜里精神突然大好。

她看出了楚峤的慌张,以及极力扮演的从容淡定,倒也没有直接戳穿她,只是给了她一个可以出去接听电话的理由,“这么晚了,一定是工作室的急事,你赶紧去忙吧。”

得了对方的应允,楚峤才匆匆地出了房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期间,她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努力压在喇叭处,就生怕电话里的男声从里头跑出来,被人发现。

许是楚峤过于小心翼翼,闻铭听见对方压着鼻音,谈话声也极其谨慎,他也猜到了楚峤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里去接听电话的。

闻铭也学着压低自己的音量,柔声地解释,“我下午在谈事,手机静音,忘看消息了。伯母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丝毫没提及听闻对方相亲的事情。

在此时这样特殊的节骨眼上,他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不似最初那般患得患失。准确地说,闻铭相信楚峤在这样时刻,无心情爱。如果非要有的话,她也不可能会放弃自己这位“靠山”,舍近求远地去攀附旁人。

“还不错,精神许多。”楚峤回复道,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沾染些许锈迹的时钟,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整。

她继续说,“你是不是明天就回去了?”

“嗯,明早要去附近的饮料厂剪彩,明晚就回省里。”闻铭顿了下,犹豫间问道,“你现在准备歇息了吗?要不出来见个面?”

“好。”楚峤回,“那你让人来接我。”

他们约好了见面。

当林石开着车将楚峤送到酒店时,闻铭已经醒好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

他在镇上念书那么多年,一直籍籍无名。

就连最开始大家熟知他,也都是从电视里的新闻认识的,尽管知晓他是凉平人,可若是细究起来,没多少人能料想他无缘无故会回家,更别提他住在镇上的酒店了。

除了镇上那些一有风吹草动便能敏锐捕追的大人物,那都是些常年混迹名利场里的老狐狸。

若不是今日镇长主动上了酒店寻他,打草惊蛇,这里的服务人员见到他的初印象,也不过是个长像“闻铭”的普通人。

因着这样的担心,他无法亲自下楼去接人。

在关于楚家传言满天飞的时刻,他不想给楚峤带来麻烦。

后知后觉间,他竟也扮演起了那不能见光的“情人”。

想到这,他严肃的脸上,嘴角微勾,竟也有了一抹嘲讽之意。

酒店门铃响起时,只见楚峤也带了顶黑色的鸭舌帽。

他们之间总是保持着某种难以言表的默契,譬如此刻他刚打开门,楚峤二话不说地推搡着他往里头赶。

“你这么紧张,还答应来酒店见我?”闻铭拿着这事打趣她,想要以此缓解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在镇上见面只会更危险。虽然他们电视新闻看得不多,未必能将你认出来,可先前咱们几次见面都那般张扬,万一被人发现了,指不定又说三道四,我不想招惹家里人伤心。”

这些年下来,楚峤早已看淡镇上这些人云亦云的做派,她并不担心流言蜚语,令她在乎的,只有家人的身心健康。

“我明天办完事,就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吗?还是继续待着。”闻铭将一只红酒杯递给她,他寻思着楚峤可能会打算一直陪在楚美梦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我再等等吧,不出意外的话,过完这周末再回。我妈最近精神状态还不错,病情有所控制,想来一年半载,希望能扛得过。人走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以后外婆就剩我了,我得回去好好挣钱,争取给她存够养老金。”楚峤若有所思。<

她提起这事时,难免有些感伤,生怕自己万一撑不住,将来走在外婆的前头,那她就算离开,也无法安心。

闻铭知道对方意有所指,他走到身旁,伸出空闲的右手,将女人揽在自己的怀里,轻柔地安慰她,“放心,咱们要一起好好活着,然后等外婆百年之后,再将她老人家送走。”

“万一呢?”楚峤声音微颤,有了几分抖动。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外婆交给我,我来替你照顾她。”闻铭许下诺言。

他们之间除了一波三折的感情,似乎对彼此的人品都颇为信任。

楚峤相信此刻同自己许诺的男人是真心的,将来不论他们之间有何种结局,有他这句话便足够了。

窗外的月亮高悬,朝着半掩的窗户漫进了清透明亮的月光。

室内,两人共饮美酒,情到深处相互缠绵。

他们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楚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准备起身,却又被男人拽回了床上。

闻铭的语气里带着责怪,脸上却毫无怨言。

他轻轻地拍了拍楚峤的脚底,帮她整理尘土,然后从床沿的另一侧取来酒店的女士拖鞋,替她穿上,“地上凉,你身子弱,还是要注意点。”

明明是十分温情的时刻,楚峤有所动容,却还是问出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下男人细碎的头发,而后抽回自己的手,只听见她说,“阿铭,其实你也很怕失去我,对不对?”

记得第一次,在医院走廊里,她为了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主动坦白自己有家族遗传史的事情,可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不曾主动提及这件事,也没有深入过问她的身体状况,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突然想明白了,兴许他是因为过于在意和担忧,又或者他希望自己表现得比她更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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