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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生气(1 / 2)

哭声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才逐渐平息。

楚峤坐在床沿,始终一言不发地陪在林晚棠身边,而窝在角落里的徐行,俨然像是毫无知觉的提线木偶,双眼空洞麻木,对妻子情绪高昂的爆发,依旧无动于衷。

待林晚棠心情平稳下来,她才用沙哑的嗓音,主动开口说了句话,“徐行,我们离婚吧。你再这样,我实在扛不住了。”

听到这话,徐行的身体才有了轻微的颤抖,他似乎并不打算对此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一旁的楚峤,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见不远处窝着的男人,一副窝囊逃避的模样,想来今晚的吵架并不是场偶然,而是归属于积压许久情绪的爆发。

她伸出手去安抚好友的肩膀,帮着说了句话,“徐行,你好歹是个男人,事已至此,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放过晚棠吧。看在这些年她如此容忍你的份上,好聚好散,给她一条活路。”

许是楚峤的话,令人动容。

徐行这才有了反应,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终于将视线落在了狼狈的妻子身上,他说:“我还不想离。”

他的话刚出口,就惹得向来清冷的楚峤内心的愤怒感随之而来,她甚至忘记了这是在徐家,也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徐行的母亲在。

只听见她破口大骂,“徐行,你不要太过分了。且不说你现在过得这般窝囊,一没有收入,二没有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体贴,你现在就连最基本的精神状态都没有,你好好看看晚棠,你老婆,已经等你觉悟等了两年了,你还想要拖累她到什么时候?你无非就是想要个免费的家庭保姆,你真是令人作呕!”

楚峤的话,落在林晚棠的心里像是道道密密麻麻的针眼,虽然扎的她从内到外痛苦不堪,可她说的话却属实,完全道出了这两年来她所受的委屈。

她原本收敛的鼻息和眼眶,很快因为这些话再次红了起来。

“徐行,你放过我吧,看在夫妻一场,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彼此成全。离了我,你就算想出家,也没有人会拦你了,到时候你可以完全做自己。女儿,我答应你,我会替你照顾好的。”林晚棠语气诚恳,话语里多了些许恳求。

徐行眉眼间开始有了微妙的反应,他眉峰起伏地看向对方,正准备说点什么,没想到被突然闯入的徐行母亲给打断了。

她有意阻拦,想要替自己的儿子,同林晚棠说些好话:“晚棠,阿行他只是现在糊涂,我们二老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我跟你保证,他肯定会好的,花花还这么小,你怎么能忍心,让她没有爸爸?”

老人家的话,一针见血地往林晚棠的心窝子扎。

她知道孙女才是最大的武器和软肋,很快便令林晚棠动摇。

楚峤生怕林晚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万一犹豫不决,又放弃了离婚的念想,那今日的一切只会功亏一篑。

何况,这么多年拖过去了,徐行的情况也并未因此变得好转。

“离个婚而已,花花不会没有爸爸,只是父母分开了而已。”楚峤难得甘当恶人,她开始直视徐行的母亲,“伯母,你别忘了前段时间,你的命也是儿媳妇救的,徐行的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是当母亲的人,若是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成全她。”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安静。

徐行双眼紧紧地扫了林晚棠一遍,见她如此悲痛欲绝,最终他终于在楚峤的期盼中,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同意。”

从徐家出来时,整座岚城都已陷入灰茫茫的一片。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楚峤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匆促地返回车上,往公寓驶去。

当她回到小区楼下时,俨然发现有辆熟悉的黑车停在了那里。

楚峤心头愣怔,身体不由得跟着抖了抖。

联想到车内的那个男人,在这里等了一整夜,再加上餐厅的事情,令她倍感头皮发麻。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辆车走去,轻轻地敲打着车窗,试图唤醒的人。

好在,车窗降下来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并不是闻铭,而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林石。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等我?他也在吗?”

楚峤见对方迟迟没有再降下后座位的车窗,为此她倍感诧异,还以为是闻铭在后头生气。

“楚小姐,您总算回来了。闻总没来,他吩咐我,让我等到您安全到家了,再回去。”林石见到她时,平时冷漠的双眼也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么冷的冬夜里,在这样户外场合加班。

“他只让你等我回家?没交代点别的?”楚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重复同林石确认。

“别的吗?”林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他说明早九点,让您记得准时。”

林石回得很是坦然,楚峤这才收回自己质疑的目光,轻声地回了句,“好。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地上了楼。

直到回到家中,她换上睡衣,坐在温热的沙发上,想起刚在楼下的那场对话,才倍感毛骨悚然。

想来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无非就是担心她是不是和“前男友”藕断丝连,彻夜不回。

越是这般猜疑,这个深夜便显得格外的难熬。

翌日一早,九点整,闻铭的车便准时到了小区楼下。

楚峤行李很少,只带了一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丝毫没来得及整理,往行李箱里塞了点日常护肤品,便匆匆地上了男人的车。

“早。”楚峤主动同他打招呼。

商务车的后座门刚打开,她便瞧见了那张冷若冰山的脸庞。

可哪怕车子已经驶出好几公里了,男人依旧对她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对她的问候有所表态,两人仿佛陷入某种情绪较量。都在比谁更能沉得住气。

尽管楚峤内心有所猜疑,对方是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但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欠缺考量和分寸,他们之间现今只是雇佣关系,并不能左右她的社交。

何况她和陈斯经清清白白的相处,毫无越举的行为。

她这样想着,却又因忍受不了冷暴力,再次试图主动挑起话题,“昨晚,我去晚棠那儿了,所以回得晚,她这些天在准备离婚的事宜,情绪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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