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命运的暗讽(2 / 2)
“该不会是省里赫赫有名的那位吧?闻铭。”
陈斯经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他联想到楚峤出生在凉平镇,那里距岚城有段不小的距离,中学似乎也就那么一两所。
他开着车,越说越兴奋,“这位过去的履历,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都是种传奇。听说他上任冰泉集团的这些年,旗下的品牌饮料营业额直接破了700亿……”
楚峤收回投放在窗外的视线,她侧过头来,看着陈斯经反复提起男人名字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光芒和仰慕。
她有些好奇:“你很羡慕他?”
“当然。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就爱情事业双丰收,登上人生巅峰,哪个男人不羡慕?听我爸妈说,他老丈人是省委书记,丈母娘是国行行长,妻子又是位出色的企业家,作为男人,他这样的人生,能有什么烦恼?”
楚峤顿了下,思绪游荡,神色暗殇,“他以前,过得很苦。”
“怎么个苦法?”
陈斯经对此兴致浓厚,“我看网上关于他少年事迹有很多种说法,众说纷纭,既然你是他同学,那一定很了解他的过去。”
楚峤想起从前她曾亲身参与过他的生活,旁观过他的落魄与贫穷,现今反倒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在男人的期盼中,过了许久,她才回了句:“过去的事,我早忘了。”
夜色浓郁了几分。
陈斯经绕过杂乱的街道,将车停进一个陈旧的小区。
四周路灯昏暗,不远处还能听到居民的狗叫声。
车子刚熄火,他见副驾的楚峤毫无反应,便举起右手在她面前晃荡了两圈,带着探询,“还在想工作的事?”
“嗯?”
楚峤的思绪被打断,她抬了抬眼,双眼迷离地看向同伴,神色浑沌,俨然没认真听话。
陈斯经也不想再聊这么令人不悦的话题,于是立马改口,“我是说你家到了。”
“哦~不好意思,刚失神了。”楚峤客套了一下,“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改天吧。”陈斯经解释说:“今天你也很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休息。”
“好。”
楚峤从黑色的轿跑上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单手覆在车门上,伫立了一会儿,低着头朝车内的男人道谢:“哥们,今晚的事,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小事。”陈斯经嘴角带着笑,喊住她,漫不经心地试探,“楚峤,你长得这般貌美,能不能别老叫我哥们?怪煞风景的。”
这下轮到她笑了。
楚峤挑了下眉眼,脸上有了今晚难得的愉悦。
她饶有趣味地问:“那你想让我喊你什么?陈总?还是娘们?问题是你也不像啊~”
听到这话,陈斯经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言语里裹挟着一丝商榷的撒娇。
他问她,“就不能来点好听的?比如哥哥啊,斯经啊,类似这种,我觉得都挺好的。”
“行。你开心就行。”
楚峤想着他这段时间没少为自己的事情忙活,无非是一个称呼而已,她何必同他过于较真。
再者,她耐着性子,重新观摩了对方几眼。
她不得不承认,陈斯经确实长得不错。
五官秀气,鼻梁高直,嘴唇薄而上扬,眼神明亮有光,天生带笑,一副温柔谦逊的模样,令人乍眼一看,便知是在堆满爱和金钱里长大的小孩。
若不是他们之间的相识过于狗血,以至于她对他有刻板印象,觉得他痞痞地不知天高地厚,说话办事不正经。
“那哥哥,您慢走?”
楚峤嘴角勾着笑,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关上了车门,调侃地同陈斯经告别。
得了满意的称呼,陈斯经心花怒放,早已将刚在车内聊到一半的话题抛之脑后。
毕竟那人,高高在上,他的过去,想来只是他们这种寻常人偶尔才会有的谈资。
陈斯经走后,楚峤嘴角的笑意便随之消失不见。
她慢条斯理地爬上了六楼,回到自己两居室的公寓里,洗了个热水澡。而后将精简的职业装换下,穿了套舒适的睡衣,在外头裹了件黑色羽绒服,慵懒地带着所剩不多的罐头和猫粮,下楼去给流浪猫喂食。
这套房是她前些年刚创业那会儿买的,当时所有资金都投入到公司项目,手头仅剩的二十万,被她变现成现今的这个住所。
那会儿,她急需一个稳定的住所,时间仓促,只图便宜,便匆匆地从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太手中盘下它。
当然,好在她素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私下并不与任何员工来往,也没太多朋友。
以至于没有人知晓,在外头看似雷厉风行,多金貌美的她,竟然会在如此狭小破旧的小区里蜗居。
可能是当年,陪闻铭吃的苦不够多,还不足以赎罪。
她时常在心底里,以这样的说辞,对命运发起暗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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