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花巢被破坏后,流离宫的众多弟子都向着密林涌来。
培育一株绯色花的时间,漫长得令人发指,留在这里必定遭流离宫的忌恨和围剿。
白小鱼下定决心,和黑镜一起离开这里。
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雪原岛。
本来以为之前那只机甲鱼还留在丰岛,所以会多有不便。
没想到黑镜也备了一只,两人从水下出发,一路北行。
她们在花巢的沟通已经足够深入,也仍存有一些疑点。
例如黑镜最初是如何将白小鱼的身体带离流离宫的,以及她吞噬了原本的言蕴之后,如何不被言疏和沈漪年发现,诸如此类。
白小鱼眼下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也就跳过了这些问题,没有再问。
这次回雪原岛的目的,不仅仅是追踪沉玉的下落,也是为了到旧日的家园溯源。
她回忆起幼时和父母一同生活的部分往事后,就下定决心,要解开关于两人失踪事件的谜团。
黑镜这一路上很是兴奋,她有时会讲述一些白小鱼听得云里雾里的事,大抵和她远古时期的经历有关,有时又会讲一讲当世的事情,大抵是关乎流离宫、浮梦岛,还有白小鱼本人。
显然,她希望通过这些细碎的事件,让白小鱼多想起一些事情。
偶尔,她也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作为海下航行时间里的调剂。
“小鱼,你知道为什么沈漪年答应派出机甲列队,帮助柳婳守卫忘忧岛吗?”黑镜在她的身边,忽左忽右地走动,像一只忙碌的黑蝴蝶。
“黑镜,告诉我吧,别卖关子了。”白小鱼已经习惯了配合,这只机甲鱼上有趣的东西太少了,说话解解闷也无妨。
“因为……”黑镜压低了嗓音,尽管除了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喜蛇,这里并没有别的活物了,“我答应了她,一旦有机会,就帮她除掉言疏。”
白小鱼若有所思:“我还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关系不和,原来,沈漪年将言疏视为了不共戴天的死敌呀。”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沈漪年是感情黑白分明的人,倘若她看起来态度不明,那也只是因为没到下手的时候。”黑镜很高兴这个话题引起了白小鱼的兴趣,“言澂月,也就是你那个化名沉玉的同伴,得知母亲是花巢的受害者,却从小就被强迫着学习秘术,碍于灵脉天生受限,用不了这套路数以外的任何术法,早就恨极了流离宫。而我,她们眼中的言蕴之,明面上对言疏言听计从,实际上愿意给沈漪年递杀人的刀。沈漪年觉得我们都站在她那边,就更心无忌惮了。现在花巢被毁,倘若之后宫主被杀,流离岛的下场就好看了。”
“你也恨极了流离岛。”白小鱼淡淡说道。
黑镜眼底有浮光闪动,最终,她说了一句:“快到雪原岛了。”
在雪原岛附近的海域中,她们发现有些来自银垣岛的小型机甲鱼在四处巡回,理应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仙洲的消息传得快,想必沉玉在几位岛主的围剿之下自爆身亡的事情,早已经惊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沈漪年。
白小鱼早就经沉玉提醒,对事情的发展有些预期,心中尚且发憷。
沈漪年猝然听闻惊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感慨。
世事无常。
两人乔装之后,登上了雪原岛。
饮雪城的市井间,人们没有白小鱼上次来时那般悠闲自在了,都是一脸神色匆匆的样子。
但凡有人闲谈几句,大抵是在说,温氏的表小姐千叶,因为潜入海底宝库,用幻术伪造打开宝库的迹象,冒认岛主之名,被宋谦发现。
宋谦不再顾念温、宋两家之间的情谊,严肃地处理了此事。
大街上,四处张贴着榜文,记载着仙洲将限于畏难,需要岛民们一同尽力守卫雪原岛云云。
但凡空旷些的地方都有守城卫的人在征兵,全城都一副剑拔弩张,全民皆兵的氛围。
路边几个卖菜老妪在闲谈,内容居然也是和征兵有关。
“我和我家孩子们说了,最好的情况是去守城卫,起码离家近,再不济,他们还有个在城里开铺子的长兄顶着。实在不行,去做岛外巡逻的兵卫也无不可,我也能在出城时,远远看一眼他们。如果没轮上这两个,极北之境的门外也去得。我只愿孩子们千万不要成了海底的守卫,一年半载回不得家一次啊。”
“那可不,海上现在危险着呢。有个叫鱼人的怪物,总在海水里出没。守岛的兵,还能老远地经哨塔提醒,用弓箭挡一会儿,如果是在海里遇见,那可是,魂都没咯!”
“哦哟,这么吓人呐!你家的孩子们,现在都咋样啦?”
白小鱼远远地听见几句她们的寒暄,正打算路过。
冷不丁听见一句:“老样子。两个在守城卫,有一个被宋代岛主调去守温氏家宅了。”
她索性停下来,从路边的小摊上随手拿起一个小拨浪鼓。
小摊原本神情凝重,见有生意,兴冲冲地介绍起来。
几步之外,另一名老妪继续说道:“这温家和宋家也是,什么时候闹掰不好,非要这个时候闹掰。温家那个表小姐,早不折腾,晚不折腾,挑了个雪原岛四面都不太平的时候,你说说,海边都是些怪物,一会儿水里游的,一会儿天上飞的,弄死了又能活过来,反反复复。”
天上飞的?
白小鱼望了望天,这下倒是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在飞。
小铺老板见她举止,顺势说了句:“你们是外乡过来逃难的?现在是白天,那些恶鸟不会出来的,放心吧。”
远处,说自己孩子守温府的那个老妪接话道:“要我们说,温老岛主确实是人心所向,但是这么多年了,世道早就变了,一个深闺长大的小姐,哪里闹得过老东西?这下夺权失败了,被关起来了吧。以前还和你客气一下,现在……”
她压低了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她在说,“说是表小姐自己摔的,但大家都觉得是宋代岛主把她的腿打折了,据说,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得看命。”
黑镜付了钱给小铺老板,对方拿纸袋子把拨浪鼓包了起来。
白小鱼手里没什么东西了,又随手抓起一个泥人看。
黑镜问那老板:“你说的恶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雪原岛的,既然是鸟,会不会是从别处飞来的?”
“害,我们这里哪有这种鸟呀,是从南边飞来的。我在外经商的朋友们说,一路从仙洲的最南边,就是那个,白色房子镶蓝色宝石,长满椰子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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