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言蕴之看起来和之前有些不同,似乎在这一座空旷的寝殿里,她比以往更严阵以待。
她的指尖看起来有些紧绷,下颌线也因为某种可能存在的克制情绪,更往里收了些。
她在床榻前屈身下来,那惯常不离身的面纱在白小鱼的视线中变得更加清晰。
那对楚楚动人的桃花眼,里面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幽梦香可以让人在睡梦中找回有关燃香之人的,最难忘的记忆。你有什么想与我说的,现在都可以告诉我。”言蕴之低声说道。
白小鱼这才察觉,原来屋里的焚香是言蕴之刻意安排的。
她是那个燃香之人吗,那她又为什么要布下这个焚香?
白小鱼记得自己梦到了很多人,那十多队孩子都在梦境中出现了,当然也有言蕴之。
诚然那段晦暗的岁月里,确有一些快乐的回忆,但都和言蕴之无关。
此时沉玉不在,婢子又被屏退,四下只有她和言蕴之二人。
言蕴之这般布置,意欲何为?
总之,沉玉不曾对外透露她就是当年的共生者,甚至没有和她本人提起过。
当年她的本名只告诉过沉玉和小乞儿,小乞儿又和言蕴之不和睦,外人应当不知道白小鱼的身份。
喜蛇在袖中打着转,白小鱼轻轻捏住了手腕,让它别乱动。
说来也怪,当初刚见到时,明明它是那么凶猛又猎奇的家伙,现在就和袖珍小狗似的,一天天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白小鱼面露困惑,倦倦问道:“我与言姑娘虽然见过几次,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共同经历,方才我的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言姑娘,你为什么要布这个香呀,我是不小心忘记了什么吗,你希望我想起来?”
言蕴之的目光忽地黯淡下来:“是吗?刚才你明明在睡梦里一直喊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愿意杀了她’。也许是我听错了。”
白小鱼不明白她在失落些什么,言蕴之的举止像是在试探自己,但情绪上又不像。
可惜自己不是什么玲珑心思的人,不然此时也不会对对方的情况这么困惑了。
白小鱼想了一下,淡淡说道:“我不知道。我头疼得很,如果沉玉还在忙的话,让我先睡一会儿吧。你们如果想要我做什么,应该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言蕴之的眉毛一拧,看起来关切极了,她连忙起身:“我去喊大夫来。”
“诶,别。”白小鱼心一软,劝阻道,“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如果之后想起些什么来,我再告诉你。”
言蕴之点了点头:“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给我一些时间,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
白小鱼觉得和言蕴之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沟通的了,除非她可以帮忙解除岛上的禁制让自己跑路,就两个人的立场而言,这是万万不能的。
更何况,白小鱼忽然有了暂时还不想走的理由。
白小鱼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问言蕴之:“既然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些快乐的回忆,可否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幽梦香,要如何取得,如何使用?”
记忆的缺失太多了,如果找对了人燃香,应该可以找回一些。
“尹画扇。”言蕴之道,“就是我母亲身边那个鬼门的女人,她最擅长这些了。我给她报了母亲的行程,她才给了我一支。”
白小鱼本来不想八卦,但是忍不住问:“尹画扇对宫主是单相思吗?我还以为她们是彼此动心才三天两头黏在一起的呢。”
言蕴之摇头:“一开始是宫主去鬼门找她的第二个孩子,才认识了尹画扇,尹画扇便对那个孩子多加照拂。那个孩子,甚至没有一个名字,尹画扇喊她乖宝,她就后来就一直乖宝了。”
白小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细思了一下,有点想不起来。
她只觉得言疏这个宫主当得过于恶心了,明明是和老宫主联手诓骗沈漪年,还要故作情深,耗费沈漪年这么多精血喂养绯色花,弄得妙龄的女子有如此痛苦的经历。
虽然沈漪年后来报复回来了,也已经千帆过尽,但言疏依旧逍遥自在,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
现下,还把魔爪伸向了白小鱼,要她也经历一遍。
白小鱼压下这些情绪,转而说道,“我以为,你才是宫主的第二个孩子。这么算,你是第三个吧。”
言蕴之:“……嗯。她的第二个孩子,没出生多久便夭折了。因为宫主的绯色花被毁,之后也孕育不出新生儿。我的灵脉有一些问题,修行的是流离宫的一套冷门功法,和宫主还有姐姐的路数有所不同,所以,母亲很在意姐姐的后嗣的。”
言蕴之管沈漪年喊母亲,管言疏也喊母亲。
有时候要想一下才能反应过来,她嘴里的“母亲”是哪个人。
白小鱼问:“我想知道,既然功法的路数可选,为什么沉玉会选择……那套功法呀?”
言蕴之忍不住笑起来:“姐姐是流离宫的继承人,要是她也不学,便没人学了。而且,每一代的流离宫后人,第一个出世的,必定是只能修行秘术那一套功法的灵脉,这是绯色花的特性,也正因为这样,流离宫才能从远古时代绵延至今。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姐姐呢,要不是她失去了自由,我也没法选择自己的路。”
白小鱼有点聊不动了:“我想知道,沉玉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很忙吗,抽不开身来看我吗?还是她被控制住了,没发过来?”
言蕴之道:“姐姐和母亲有些事情要谈,毕竟你们大婚在即。我想,白姑娘的病榻前不能没有人候着,所以就代姐姐来看看你。姐姐不来,白姑娘不会生气吧。”
白小鱼:“……没事。”
言蕴之:“当花奴是条不归路,你要是后悔了,可以告诉我一声,也许天时地利人和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噢。”
白小鱼:“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快乐的回忆,是被我忘了的。言姑娘,你帮我去再问尹画扇讨一支幽梦香呗,兴许我就想起来了呢。”
言蕴之:“不巧,她刚刚因为言辞无状,被母亲赶出岛了。”
白小鱼:“她对尹画扇这么绝情?”
言蕴之:“母亲前不久新纳了宫妃,总要照顾着点人家的情绪。乖宝还在尹画扇那里,等新宫妃失宠了,尹画扇又会占上风的,不必心疼她。”
过了会儿,被屏退的婢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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