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气候逐渐降温,最近,阮序秋围上了围巾。
围巾是上周侄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红色的,粗毛线的,两圈绕在脖子上,阮序秋浓浓地呵出一口气。
初冬夜晚的天气,那白雾极淡极淡。阮序秋走出办公室,带上身后沉重的木门,迎面便是一阵寒气。她缩了缩脖子,一面沿着阶梯的方向走去,一面给侄女明玉打去电话。
嘟嘟几声,电话很迟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明玉一声极为疲惫的喂,叫她一声姑姑。
阮序秋答应着,一阵心疼,自从上周她的生日过后,明玉就没回家了,旋即便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过两天就回家。”明玉说,“医院里事情比较多,我也想要努力一点,获得其她人的认可。”
阮序秋的脚步慢下来。这个时间,黑色在广阔的教学楼里成片蔓延,好似只剩她眼下这几盏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亮起。她没有坐电梯,又下了一层,又一盏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阮序秋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咕哝,“嗯,姑姑明白。”
她的声音很轻,可周围传来的细微回音还是让阮序秋心里一阵不自在。
明玉似也有所察觉,默了默,问道:“姑姑和景明姐最近怎么样,还好么?”
阮序秋启唇,欲言又止了一番,到底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憋出一句:“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不是发生了?”
“没有,你放心。”
“真的没事么?”
当然是假的啊!阮序秋表面不动神色,可心里已经发出了尖锐爆鸣。
事情还要从前晚的阴天说起。
是的前天是个阴天,她又做梦了。
就像前几次一样,还是那样一场怪梦,她和应景明在初冬的寒冷里纠缠不休。一切还是那样真切,那样清晰分明,从触碰接吻,到肌肤相触碰的微妙的战栗,她记得一清二楚。
而就像计划的那样,今天早上出门,阮序秋打开了连接摄像头的手机软件查看视频。
好消息,视频里什么都没拍到。
坏消息,虽然什么都没拍到,但视频却清晰地录下了自己的呻吟声。
特别缠绵,特别酥软的那种,似是在哭,又像是在喘,持续了大半夜。有几个瞬间,她还听见应景明说:“宝贝小声点,会被隔壁听见的。”
阮序秋当即愣在了当场。
懊悔,悔恨,甚至想要自戳双耳,但已无济于事,事实摆在眼前,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她大概率就是梦游了。
她和应景明之间的事情也并非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阮序秋也不理解,可是再烦恼,她也不能把这件事和侄女一个小孩子说。
话到嘴边,阮序秋只能按下强烈的倾诉欲,强颜欢笑道:“我真的没事。”
明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好,那姑姑你照顾好自己,我过两天就回家了。”
“嗯。”阮序秋心底一阵无力,将挂电话的关头才想起原本要问侄女的事,“对了明玉,咱家的户口本你知道放在哪里么?”
“户口本?”不知怎么的,明玉像是吓到了,语气忽然紧绷起来,带上了惊讶,“姑姑突然要户口本干嘛?”
阮序秋和明玉原样说了自己的打算,谁知明玉的反应更加奇怪,几乎是叫起来了,“户口本我收起来了,姑姑你千万别去派出所!”
阮序秋的脚步顿住,“……我不能去派出所么?明玉,你这么着急干嘛?”
“呃……呃,是这样的,因为我感觉奶奶要是知道你上派出所查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总不能一直联系不上你奶奶,她要是在国外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怎么会联系不上呢,这里是奶奶的家,奶奶要是想我们了,自然会给我们打电话,她不想联系,又何必强求。”
“……”
“那边有人叫我了,姑姑,我去忙了。”
“嗯……”
电话挂断,阮序秋握着冰凉的手机立在冷风里,不禁沉沉叹了一口气。
淮大的晚修刚下课不久,越往楼下走,就越是热闹。
隐隐的人声在远方的风声里回荡,阮序秋将手机塞回包里,继续沿着晦暗不明的楼道缓缓前行。
她会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回家为止。
回到家了,然后呢?然后她会看见应景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可能会笑着和她问好说着欢迎回家之类的。
明明是那样温馨而平常的画面,眼下想来,却让阮序秋不由咬紧牙关,恨不得逃之夭夭。
因为那件事,阮序秋再次不知该如何面对应景明。
说是再次,和过去的情况还不同。
过去她觉得那只是梦境,再羞耻,总有办法将自己安抚下来,但现在呢?
一当得知那是真的,阮序秋就看应景明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看她手,粉色的,她的嘴唇,也是粉色的,她看着她,或者她走过来,任何平常的动作,总是能够让阮序秋想到梦里的画面,然后那晚自己的喘息声就会浮现在她的耳边。
以至于都下班这么久了,直到晚修下课,她才不得不拖拖拉拉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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