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客厅,应景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敲电脑,不知道是在处理工作,还是说在给她准备所谓的补课课件,总之,模样看上去很是专注,眉心还微微地蹙着。
阮序秋的心情又莫名沉闷起来,想到应景月的话,脱鞋的动作变慢。
“回来了。”应景明没有抬头,脸上映着苍白的蓝光,“晚饭吃过了么?”
“吃过了,还是那家医院附近的馄饨店。”阮序秋嗫嚅,低着头,莫名没底气。
她脱了鞋进去,来到餐桌边给自己倒水。她其实没有刻意去留意应景明的动静,可余光里,总是能够注意到那抹身影。
阮序秋默了默,到底是没忍住,喝了口水问她道:“在忙什么?”
“学生的期中作业。”应景明只说了这么几个字,过了一会儿才转了转脖子,往她这边看来。
阮序秋很快避开目光,放下水杯往厕所去。应景明似察觉不对,视线紧紧地追随着她,“医生怎么说的?有问题?”
“没有,医生只是让我观察观察。”
“观察?怎么个观察法?”
“这个不能告诉你。”
外面没声音了,阮序秋打开水龙头洗脸洗手,哗啦啦的水声里,阮序秋回想起和那位院长的对话:
“是不是做梦不能凭借你单方面的说辞判断,也有可能是梦游。”
院长的语气十分冷静,可一字一句却像是平地惊雷,让阮序秋差点跳起来。
“梦、梦游?!”她起身撑着桌子,急得面红耳赤,“绝不可能!医生,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个毛病,家里也没有遗传病,怎么可能这个年纪突然就梦游了?”
医生什么也没说,只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等她丧气地坐回位置,才慢慢地道:“这样,你先去买几个摄像头,首先确认究竟是做梦还是梦游,我们再考虑下一步如何治疗。”
“好……”
阮序秋只能答应,但她其实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梦游的可能性,甚至觉得院长让她这么做过分小心,过分保守了。
阮序秋吐了口气走出厕所。
不知何时,应景明竟然已经等在厕所门口,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狐疑道:“真的没事?”
阮序秋莫名其妙,“你妹不都告诉你了么?”
“就是因为……”就是因为那废物点心什么都没听到才来问你啊。
可恶,这么大个人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什么用。
阮序秋看出应景明的满腹怨念,一张吃了屎的脸,显然是没有得逞。
阮序秋瞥了她一眼,径直越过她前往阳台。
像应景明过去做的那样,阮序秋打开水龙头往水壶里接了点水,然后提着一盆一盆植物浇过去。
身后,应景明坐回来电脑前,阮序秋猜测她应该是试图联系医生询问这件事。阮序秋没有在意,她看着脚下簇拥在一起的植物,秋天了,有那么几盆也像苦蜡树一样变黄了。
不过可以见得,应景明把它们照顾得很好。她看上去不端不正,但实际对在乎的事会做得很认真,这也是过去阮序秋唯一欣赏她的点。
应景明,应景明应景明……
阮序秋记得谈智青跟她说过,说应景明曾为反抗家里而在外打工,说她们家有些特殊。
是哪种程度的特殊呢……
应妈妈又会是哪种类型的母亲?她妈妈那样严厉的么?
“应景明。”阮序秋蓦地开口。
应景明不知给谁发消息,忽然被叫到,啊了一声,像是吓到了,“什么事?”
“以后你会回去继承家业么?”
阮序秋一面问,一面透过落地玻璃看她。
应景明的思绪从手机界面抽离,表情一瞬变得恍然,“以前不愿意,不过现在可能说不定了。”
“是这样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阮序秋不再继续说下去,放下水壶回到客厅。
她从茶几上随便拿了一本应景明最近正在看的书,简奥斯丁的《理智与情感》,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出门参加同学会的时候,妈妈正在看的书。
坐在距离应景明不远的位置,阮序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起来。
应景明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应景明估计还在联系人问她今天看病的事,但是碰壁了,表情看上去很是懊恼。
也是,那位院长跟她保证过的,说未经她的允许,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其实被应景明知道了也没什么。此刻,阮序秋却又这样想。
她又翻过一页,但是文字并未在她的眼中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她在想其它的事情,想这个十一月,这个秋天,想生活这件事情本身。
不知怎么的,她没来由地说:
“想吃夜宵么?”
应景明懵了,怔了一下才看过来,“夜宵?”
“有点饿了,忽然想吃你上次吃过的铁板鱿鱼,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