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本来周末明玉都是和她一起住在家里的,鉴于昨天晚上的事,明玉洗完澡就毫不耽搁地回学校去了,说不给她俩当电灯泡。
阮序秋颇为内疚,几番挽留不住,只能把气撒在应景明的身上,说她但凡有点眼力见都应该赶紧搬出去了才对。应景明怎么能肯,阮序秋就说:“不搬是吧,行,你不搬我自己搬。”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不过看过医生之后,阮序秋不得不认真考虑要不要真去外面另外租个房子。
还是那所医院,那间诊室,再次来到这里,阮序秋不得不向医生承认了梦境的真实性。但大概是出于某种程度不安的缘故,她没有对医生坦白感觉另一个自己意识清醒人格独立的事情,只是询问医生怎么样才能阻止自己梦游。这个问题需要从调整作息、减少诱因、改善睡眠环境等多方面入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生便给她开了一堆安神的药物,却在临走的时候对她说:
“你可以想一想自己梦游的时候大多在干嘛,心理压力较大和焦虑不安等情绪无法在白天得到释放,只能寻找另外的出口。”
阮序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可问题是,她梦游干的事情完全见不了人啊!
她又不能明说,只能呵呵傻笑说我知道了,然后瞪一眼在那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半天的应景明,火速撤离。
电梯里,阮序秋正双臂环胸,不悦地盯着上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她身边的应景明还没消停,便秘一样,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阮序秋不准备理她,不过应景明到底还是开口。
她们走出电梯,应景明便在她的身边低声说:“其实我觉得……”
“我不是说要你和我怎么样啊,你还记得上回你在家里找到的那箱小玩具吧,要不你拿去试试呢?”一面说,一面试探着看她。
听听,这叫人话么?难道这也算治疗梦游的一环?
见她不语,应景明又有话说了,十分诚恳的样子,作发誓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人之常情嘛,我懂的,其实我也……”
“应景明,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心得。”
阮序秋握拳停住脚步,十分坚毅的样子,“我决定了,我要搬出去!”说完,又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
应景明亦很快地跟上,“啊?搬出去?我劝你别。”
她们从门诊楼出来,绕到后方向着住院部走去。住院部要安静地多,再次进入电梯,应景明也不压着声音了,她开始长篇大论地说等你哪天馋得不行了,还得打车来找我,那也太麻烦了。说要是第二天还有工作,你肯定累得爬不起来,以及:“阮老师,你绝对小瞧了自己的性、”
阮序秋彻底忍无可忍了,不等她说完就厉声呵斥:“应景明!”
应景明还在那里一脸无辜,“怎么了嘛,我实话实说啊……”
生气归生气,不过应景明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大禹治水还讲究个疏通呢,总不能一直……
阮序秋想到那一箱子的玩具,难道真的非得……不行,光是幻想就觉得好羞耻啊。
文秋水的病房就在前面了,拐过最后一个弯,阮序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间病房里出来。
阮序秋连忙挥散思绪,瞪她一眼,“一会儿见到学姐可不准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上前与许栩打招呼。
***
她们没有当即进病房去看文秋水,而是和许栩一起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小阳台。阳台边上是一张圆几围着几把椅子,几上一个烟灰缸,里面全是捻熄的烟蒂。
她们围着圆桌坐下,不一会儿,许栩端了两杯水放在她们的面前,“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应景明说:“没事,我们刚从门诊过来,顺路,你要是换了别家医院,我们指不定就不来了。
许栩笑起来,说那就好,又问阮序秋生了什么病。
阮序秋仍旧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中,她心里的不自在没有消散,应景明知道的,自然地帮着她应付了两句。
说笑一番,应景明才向许栩问起文秋水的事:“她……还好么?”
许栩的笑容实在是有够凄惨,“如你所见,还活着。”
应景明开始询问原因了,讳莫如深地问还是因为那个前女友?
这个问法实在是有趣,应景明没有直接问为什么,而是指名道姓地立起一个靶子,为的无非是消除她阮序秋心里的罪恶感。而她明知如此,还是向许栩看了过去。
许栩依旧只是笑,却更显得落魄,“说不清,可能是吧。”
说着,许栩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许多的事情,想到她与文秋水之间不断爆发的争吵。
她曾经打算不再与文秋水来往,她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了,总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即便是她这样一个长久的朋友。然而每当她这样下定决心,文秋水总要找她求和。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雨夜,文秋水湿漉漉地提着一沓啤酒,说要找她喝酒。她便又觉得,也许秋水终会慢慢地好起来。她们认识太久了,她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显然她错了。
最后一次是在几天前,她去酒吧找文秋水,碰见她和一群女人衣衫不整地混在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文秋水那副放纵自己的样子真是恶心。
她说了一句重话:“你真是厉害啊文秋水,总是有办法让喜欢你的人失望。”说完,她扭头就走。
也是因此,应景明的询问对她来说显得太过尖锐。她总不好和她们两个并不相干的人承认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许栩抬头喝了一口水,想说:“算了不说这个了。”话没出口却先一步注意到了阮序秋奇怪的脸色。
看着阮序秋,许栩这才明白她那冗长的沉默究竟是从何而来。
***
许栩宽解了阮序秋一番。
她那宽解也是十分有意思的,特别轻松的语调,说别放在心上,说文秋水自从被甩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最后还莫名其妙地告诉她:“她只是生病了,序秋,其实她是在乎你的。”
这个在乎又是哪种在乎?阮序秋没有去深究,当下只是慌张地否认:“开什么玩笑,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许栩浑不在意地笑笑,旋即转开话题说一会儿有事,需要回学校一趟,拜托她和应景明暂时照顾文秋水一会儿。
应景明不知怎么想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她的。”
十分笃定的口吻,握着阮序秋的手,说着,还侧首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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