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你呢,序秋,你觉得祭拜有用么?”
“我啊……”
应景明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阮序秋也只能带上几分认真设想这个问题,“我的话……其实更偏向于日常生活中的怀念与倾诉,没必要非得抓着什么特别的日子不放。当然,过程还是要走的。”
“那就好。”应景明释然一笑,特别莫名其妙的那种。
“啊?应景明,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应景明开朗地揉了揉明玉的脑袋,朝她走来。
将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应景明顿住脚步,侧首笑嘻嘻地道:“哦对了,我刚才不是有意戏弄你的,只是觉得你太紧绷了,放轻松点吧序秋宝贝,你看你整天神经兮兮的,才会把明玉教得也动不动就紧张。”
“是这样么……”阮序秋的心态确实一直都不好,从小到大任何需要临场发挥的考试毫不意外都会考砸,也是因此,她才会努力读书,用百分之一百的准备迎接每一场考试。仔细说起来,明玉似乎也是这样,她记得小学升学考试的时候,明玉就、
等等……
等应景明走出去一段距离,阮序秋才猛然发现不对,她踅身恶狠狠地瞪视那道背影,“神经病吧你!谁是你宝贝!当着小孩子的面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
这天夜里,明玉没有回学校,而是主动提议说要留下和她一起睡。阮序秋心里纳罕,但也为此高兴,从前她们天天睡在一起,如今明玉长大了,就连过去的寻常也变得弥足珍贵。
关上门,阮序秋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她们像过去一样用同一个脸盆泡脚,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聊着学校里的见闻。她们的作息都健康,泡完脚就差不多可以睡了。才十点多,窗外小区的灯光点得亮堂堂的,阮序秋掖了掖窗帘的缝隙躺下。明玉大了,床也有点小了,不过没关系,她们是姑侄,大不了挨近点。
周围益发安静,明玉的呼吸渐趋平稳,可阮序秋却睡不着。
说到妈妈和爸爸的事,阮序秋就不免想到梦里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除了妈妈生病那阵子……
阮序秋并未多想,纯粹只是担心妈妈的身体情况,故琢磨了一会儿,就没有丝毫掩饰地问了身边的侄女:“明玉,妈妈生了什么病?”
话音落下,明玉的反应却很奇怪,她慌张得毫无道理,磕磕巴巴,声线紧绷,“姑姑怎么突然这么问,果然……恢复记忆了么?”
阮序秋听出不对,半侧身子面对她,“果然是什么意思?”
“啊?额……这个嘛……”
“应景明让你来打听我的口风?”阮序秋更将眸子眯紧。
明玉到底还是那个明玉,目光审视下,支吾了一会儿很快就缴械投降。
“好吧就是这样的,姑姑,景明姐也是担心你,你别怪她。”
阮序秋不出所料地哼哼两声,心满意足转开目光,“最好只是担心,她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她就是想要借此蒙骗我。”
侄女沉默片刻,“……姑姑,你究竟想起了什么?”
“只是一些片段和几个信息点而已。”
“所以……”
视线中,侄女只剩下一道朦胧的轮廓,面对着她,一动不动的。
她似乎更加不安了,黑暗中的目光变得鲜明而灼热,看着甚至有些许诡异。
阮序秋微蹙了蹙眉头,更觉得奇怪,“明玉,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
“有、有么?哎呀姑姑,你到底想起来什么了?不光景明姐,我也很担心你的!”
阮序秋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是太黑了,什么也没能看出来,只好坦白:
“也没什么,就只有消失的戒指,以及妈妈生病的事情而已。”
“戒指?”
阮序秋简单和侄女说了上周的事,以及自己的怀疑。
谁知不过几息,原本还战战兢兢的侄女登时哈哈大笑起来,阮序秋怀疑隔壁应景明也能听见的程度。
阮序秋连忙去捂明玉的嘴巴,“这很好笑么?”
“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姑姑,你的联想真的很合理,合理得超乎我的想象,但是不对,可以说完全大错特错。”
“姑姑,景明姐是不会出轨的,你就更不可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扔戒指,但……反正就是不可能,我知道的。”
阮序秋不觉得明玉真的知道什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除了当事人,旁人很难真正知道什么,但鉴于这已经是上周的事,并且她和应景明也已经就此说开,她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旋即又问:“就当作是这样好了,那妈妈的病呢?”
明玉渐渐不再笑了,稍作犹豫才答:“……奶奶确实生过一场大病,也是因此,她才会离开淮海去环游世界。”
“我想奶奶应该是想要追寻超越生命之外的意义吧。”
明玉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连带着阮序秋也没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情。
四下静谧了几瞬,阮序秋本能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咕哝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旋即转开话题,“对了明玉,你那个室友好像有点怪怪的。”
“长头发的还是短头发的?”
“短头发的。”
“小苏啊,她怎么了?”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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