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车停在小区那颗苦蜡树下。
阮序秋没有下车,梦境的一开始,她躺在车座的后排。
她的眼前是应景明那张夺目的脸,她将一手撑在她的臂侧,一膝跪在她的腿侧,那只右手则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整个人处在她的正上方,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梦里的她是醒着的,也许刚醒不久,身上还带着困倦,应景明的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是那样专注,甚至是强势,让尚不清醒的她,瞬间感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感。
她软软地撑坐起身,没有像过去那样亲密地搂着她的脖子,而是像心虚一样,向后躲避着,从她的身体到她的目光。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这样说,委曲求全的语气,但其实她心里藏着一股强烈的想要被摧毁的欲望。
应景明明白她的,经过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的实践,应景明早已经从里到外地摸透了她的秉性。
最后,她靠缩着另一侧的车门,将自己藏在眼镜下,藏在应景明身形的阴影下。
那只手正顺着她的身体一路下滑。
秋天的雨带着雾气,车里没开灯,路灯朦胧的光晕下,车窗上朦胧着一层细密的水雾。阮序秋微眯起眼,雨天的雾气里,她逐渐放松下来,细细地感受着。
“你知道的。”
“序秋宝贝,我真是许久不曾这样兴奋了,真是多亏了你的好学姐,你觉得呢?”
她的话音和她的动作一样慢条斯理,掌心向上,浅浅的,慢慢的,勾着她的魂。毒液一样淌入她神经的深处。
应景明不经常这样,就算是前戏,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慢慢吞吞,温水煮青蛙地煎熬着她了。
阮序秋缩起来,一下,一下,歪靠在身后的车门上,肩膀也不受控制地耸起,唇齿间哼哼唧唧,只能咬着唇。
奇怪的是,她丝毫不觉得生气。
她知道应景明说的是对的。
她们已经交往七年了,这样长的恋爱和婚姻没差别,她们太了解对方,了解到就算遇到矛盾,也根本不会吵架。不能说这样的恋爱不幸福,但即便是这样的幸福,也需要一定的刺激作为调剂。
是的,除了妈妈生病那阵子,她们之间已经有三四年不曾争吵了。虽然这样的刺激并非她的本意,她根本不想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但看着应景明竟然因为嫉妒而发疯,简直是新鲜。
她便还是嘴硬,“我没有。”
她一贯如此,而应景明不用分毫的力气就看穿了她,轻笑一声,忽然之间加重力道。
阮序秋闷哼一声,霎时紧绷起来。
她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手指紧紧抓着应景明袖子的布料。
那布料也簌簌发抖,即便被她抓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明玉还在楼上等我们,我们的动作得快点,可以么?”
询问的语气,分明没有想要询问她的意思。
阮序秋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怨怨地睨了她一眼,“不可以……”
她故意这样说。
应景明更开心了,亲了她一口。
她扑上来,从脸吻到脖子,蹭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
“序秋,序秋序秋,你说你这样伤我的心,让我怎么办才好?”
“受疟狂……”阮序秋艰难地挤出声音骂她。她总是这样,每当在心理上过意不去的时候,就爱在口头上逞威风。
应景明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像是被骂爽了,咯咯咯地笑着慢下来。
“我是受疟狂,序秋,你是我的主人么?嗯?”她看着她,眼底轻佻,语调亦如是,恶劣地挑衅着她的神经末梢。
“哈、啊……”
倏忽间,阮序秋陡地双眸大睁,脚趾蜷缩蹬着皮质的坐垫以及应景明的大腿,全然不受控制。
车窗上,水雾凝结成一道道水痕往下流淌,阮序秋的神志也随之混沌潮热一片。
“序秋,再来一次吧。”
“应景明,不可以……”
“序秋,来,亲亲我。”
“都说不可以了……”
“可以。”
“不可以……”
她晃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好似坠进窗外的雨水里,大量的风雨灌进向咽喉鼻腔以其它的角角落落,让她向后仰起面庞,张着唇,无法呼吸。
“不可以……应景明,不可以……”
她虽然这样否认,但其实更想说的是爱她,很爱很爱她,所以一面拒绝,一面很紧地搂着她的脖子,靠近,颤抖地靠近。她总是这样,不明说,只是用反常的依恋来表达内心的愧疚。
“不可以,听到了么……”
“不……不、”
阮序秋从睡梦中惊醒。
她大睁着眼,清冷的天气,却满头热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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