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阮序秋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周一,阮序秋照旧一个人上班。
她已经有几天没和应景明一起来学校了,显然陈燕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进办公室,就问她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阮序秋还能怎么答,只说没有,敷衍过去。
不多时谈智青也从外面进来。阮序秋本就不自在,对上视线,一时更为尴尬。
“早上好。”她硬着头皮主动开口。
谈智青还是没事人一样,淡淡回了她一声早上好。
周一早上,陈燕按惯例要赶去上早课,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东西起身,看见谈智青又慢下动作,“小谈,下午2点要去教研室开会,隔周一次,通知收到了吧。”
谈智青点头,“收到了。”
隔周一次?阮序秋奇怪,“上上周下午不是没有组织开会么?”
“有时没有特殊事务会取消,但这周不是来新人了嘛。”说到这,陈燕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是个叫文秋水的老师,也是国外回来的。”
突然从旁人口中听见学姐的名字,阮序秋恍然了一瞬,见陈燕提步要走,才连忙追问:“文老师是哪个办公室的?”
“对面518,教经济学与哲学的。”
经济学与哲学这门专业是大学时期应景明最讨厌的专业。她说家里行商,从大一开始她妈就逼着她转专业,说家里又没人从政,读什么鬼的政治学。而为了从她妈手里拿到读研的钱,大三那年她顺便辅修了这门课程。
这个人为所欲为惯了,即便如此,还有心思跟她竞争保研名额。气人的是,专业却又是另一门,叫智能工程与创意设计,并且顺利上岸,还成了她现在的授课专业。
巧的是,应景明的办公室是对面520,和518正好相邻。
她们学院的教学楼是回形走廊,东西两排教学楼通过天桥连接在一起,由里侧的窗户望去,那两间办公室门紧挨在一起,像两个面对面站立的人。
阮序秋有点头大,未免和应景明碰上,只能在中午放学之后,借有课之由和学姐直接到餐厅碰头。
餐厅则位于附近的商业街,因为应景明曾吐槽那条商业街宰客,东西卖得比校外还贵。阮序秋想得周全,私以为这样一来,怎么着也不应该外碰见应景明才对。
往餐厅二楼的安静角落坐定,阮序秋终于找到机会向学姐开口。
开什么口?当然是为了应景明的破事和学姐赔罪。
她觉得虽然应景明从大学时期就不喜欢学姐,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对学姐敌意的增长放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该擅作主张宣示主权,这不光让自己很是尴尬,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也是一件十分没有礼貌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谁知阮序秋欲言又止开了口,学姐却回:“景明她没有联系我啊。”
学姐微微歪头拂发,困惑地看着她,“序秋,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阮序秋的设想范围之内。
阮序秋愣在当场,如何措辞、如何道歉从她大脑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么?可、可你上回不是说……”
“那个啊,”文秋水温柔地低头轻笑,“你们的事迹那么有名,回国后我都从不同的朋友那里听说好几次了。”
原话其实是:“你还记得那个暗恋了你两年的学妹么,她和应景明……”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的。
“是…这样啊……”
阮序秋脸上浮现茫然。
她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很容易就能看穿,文秋水猜测,她估计为自己和应景明吵架了。
文秋水唇角轻弯,“真是让人感动,序秋,我们七年不见,没想到我这个不值一提的学姐对你来说竟然那么重要。”
她的眉眼之间俱是笑意,眼底盈着得意的意味,扫桌角的二维码后,她一面低头滑看着点单界面的菜色,一面自顾自地说这家店的招牌看上去还不错,问她吃过这家店么?
文秋水一向众星捧月,除了过去七年,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也就不常留意她人的反应,等说完,才后知后觉阮序秋是沉默的。
她看向对面,女人脸上的恍惚并未褪去,“序秋,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学姐,”阮序秋陡然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站起身,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我突然之间有点事,要不今天还是……”
文秋水愣在原地,看着她,好看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突然……”
阮序秋咬了咬牙,到底没住口,“实在是不好意思学姐,下回我再请你可以么?”
她惴惴不安地望着她,真是难看而讽刺。文秋水荒唐地皱眉,不可置信地呢喃:“你是认真的?可我记得你不是、”
四目相接,阮序秋的目光除了茫然就只多了一些不解而已。
文秋水忽然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了。她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丧气地拂了拂鬓边的发丝,“算了,你走吧,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会……”才会信她们讲的那些蠢话,不然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糗。
“才会什么?”
“没什么,”她凉凉地瞥了她两眼,“不是说有急事,还不走?”
“是、是……”
话音甫一落下,阮序秋便匆忙起身离席。
短短半分钟,她的思绪早已乱作一团。她总是下意识认为应景明还是大学那个死对头,她爱找自己的麻烦,爱和自己作对,如今她们交往了,她便也下意识认为,她就是那么一个没分寸又讨人厌的家伙。
但到底时移势易,她还是大学那个又犟脾气又臭的阮序秋,也许应景明已经不是了。
阮序秋感到不可思议,她才知道原来面对二十八岁的应景明,自己竟然会犯这种程度的低级错误。
而如今的应景明也许再不是能够和她吵架斗嘴的人了。
深深的挫败随之漫上心头,阮序秋向着那道狭窄的楼梯急急地奔去。她要见应景明,要和应景明说清楚,不论是道歉还是替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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