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阮序秋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今晚尤其如此,可在那一刻,所有尖刻的话语卡在喉头,吐不出来。
她喉咙发紧,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我、”应景明应该是跑上来的,微微喘着,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她脚下汇成一圈深色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急切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终于,她掏出一盒东西,塞到阮序秋手里,眼神里是未褪的慌张和显而易见的担忧。
阮序秋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盒布洛芬。
“我是来给你送、送这个的……”
所有堵在胸口的斥责瞬间哑火。
她预想了无数种应景明深夜回来的理由,挑衅、解释、甚至继续撒谎,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她将药盒接到手里,发现明明应景明已经浑身湿透,可这药盒却是干净完好的,上面甚至带有一层薄薄的来自应景明的温度。
阮序秋眉心不快地蹙了蹙,捏着药盒一角质问:“你大老远顶着大雨跑回来就为了给我送布洛芬?”
应景明点头,顿了顿又忙说:“布洛芬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暖宝宝。”说着,她又将手伸进包里摸索,一副多着急多担心的样子。
阮序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觉得可笑。
“够了。”她忍无可忍地垂目,冷冷开口,“应景明,你在搞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耍我很好玩?”
应景明刚从一堆杂物里翻出暖宝宝,抓在手里,看着她懵了懵,“对不起,但……今天不是你例假么?”
“例假?”阮序秋更荒唐,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应景明一面说,一面打开了手机日历,上面记录着她的例假周期。日子正好就是明天。
她确实每次都是例假的前天晚上开始痛经,可今晚却没有。
阮序秋不确定是不是推迟了,还是说因为上次医生说的那个什么欲,所以周期乱掉了?
“不是么?”
阮序秋从她的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不点头也不摇头,“你觉得呢?”
她的口吻一点不客气,应景明闻言却只是沉沉吁了口气,“那就好。”
那种轻松的表情好像如蒙大赦。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烦躁又泛了上来。阮序秋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快地瞥了她两眼,须臾才转身将门带上,“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
应景明回来得急,一路滴滴答答地进来,鞋也没脱,此时客厅的地上全是水渍和带着泥渍的脚印。
阮序秋拿拖把拖着,从这头到那头,用心用力。
她身后的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一道轻微的哼歌声。那是一首阮序秋从未听过的歌,却和外头那场秋雨相得益彰。
窗外的雨水渐渐小了,但是没停的意思,就那样慢条斯理地下着,滴滴答答,好像就在阮序秋的耳边。
这个夜晚静谧而潮湿,阮序秋的心情却更为烦闷。
也许因为已经十一点,她却还要在这儿拖地,因为作息被打乱,她的心情也随之被打乱了。
可,明明那么烦闷,应景明湿漉漉地、气喘吁吁看着她的画面却总是浮现在她眼前。
就好像突然被人塞了一粒酸味的糖果,让人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阮序秋动作一顿,回过神,气恼地拖得更加用力。
厕所传来的水声在这时戛然而止。
阮序秋应声抬头,忍无可忍下逐客令道:“我还要休息,一会儿洗完澡你就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应景明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揉搓泡沫的细密声响,“她们都有病,阮老师,你今晚不来是正确的选择。”
阮序秋一滞,站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不知想到什么,门内那人的语气陡然加重,她开始大倒苦水,说她妹妹脑子进水了,说她妈还是那么讨人厌,一老一小做局骗她回去,再有下次她就不姓应。并在最后总结:
“阮老师,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找不到理由从魔窟逃离。”
其实还是玩笑的口吻,可阮序秋消化着她说的话,呆愣了良久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她并不是特地回来给我送药的,不论是淋雨还是布洛芬还是暖宝宝,都只是顺便。
“当然,我担心你也是真的。”
阮序秋继续拖地,没有再说话。
拖完这一道,她回头看了看,一条分明的水痕横亘在客厅的中间。
索性动身了,她便继续往那边拖去。
这一回,她不徐不疾地拖。
她隐约听见身后门内的水声又开始流淌。
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停止,回过神,只能听见一道开门声,然后一双脚步声来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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