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苦海回身(2 / 4)
长命锁下缀着几个小小的铃铛,江柏舟为他带上的时候,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天,爸爸刚从金店把给你定做的长命锁拿回来,要为你戴上的。”江柏舟为他戴长命锁的手开始颤抖起来,“结果你就被拐走了……对不起……小苹果,是爸爸没有好好陪伴你,对不起……”
“要是那一天爸爸没有临时回学校给学生指导论文,你就不会丢了……对不起……”
说到这里,再回想起旧事的江柏舟再次情绪失控,失声痛哭:“爸爸都听说了,你吃了好多好多的苦,爸爸真的……”
他已经说不下去,能够挤出酸涩喉咙的,也只有颤颤巍巍的对不起三个字。
那枚姗姗来迟的长命锁,终于在36年以后,重新挂上了孩子的颈项上。
这枚倾注了爸爸妈妈所有爱意的长命锁,终究没能保护他的孩子长命无疾,平安顺遂。
只活了短短19年,就因疾病而撒手人寰。
满满拨弄着脖子上那枚长命锁,眼泪不受控制再次哗哗滚落,他张开双臂用力撞进爸爸的怀里。
漂泊无依,被骂了19年野种的可怜虫,终于在做了17年孤魂野鬼之后,与至亲重逢。
他不是没人爱的弃婴,他的出生不是一个错误,他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呃……啊……”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哽咽,终是冲破了喉咙的桎梏。
满满猛地抬起头,眼泪不再是无声滑落,而是几乎喷射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鬼魂满满,也不是怨毒的厉鬼江言,他变回了那个在1990年冬天丢失的、名叫“小苹果”的孩子。
“爸……爸……”
这两个字,终于带着血泪的温度,嘶哑却又无比清晰地喊了出来。
不是试探,不是怯懦,是确认,是回归。
这一刹那,在座的几个千年老东西都不免有些动容。
“欸……”江柏舟无法形容这一刹那的心情,只将自己的孩子抱得更紧,“爸爸在呢,爸爸再也不会离开。”
“爸爸。”
“嗯。”
“爸爸。”
“乖,小苹果乖……”
满满一遍遍叫着,江柏舟一遍一遍回应。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缺失的爸爸都喊回来。
时间一点点流淌,满满喊累了,终于不喊了。
他依偎在父亲怀里,哑着嗓子说:“爸爸,我有一个阿嬷,是她捡到的我,她给我取了新的名字,叫满满。是圆满的满。”
“不过,你叫我小苹果,或者言言都可以,都是很好听的名字……”
满满给爸爸介绍了一下阿序和土地公公,没想到他们三个在他还昏迷未醒之时就已经很熟了。
只是可惜,在他们终于团圆的这一天,妈妈却永远都不在了。
自杀的人原地魂飞魄散,无人能例外。
如此一家团圆的温馨时刻,有人看不下去,冷着一张脸转身出门。
范副主任转身追出去,在土地公的办公桌前,看见自己的老搭档衔着烟坐在办公椅上,交叠一双长腿面无表情地摁手机。
“在干什么?上报系统啊?”
谢必安乜了他一眼,高冷不说话。
“自己抽,也不知道给我发一根。”范无咎走到他身后,弯腰亲昵地说。
谢必安高冷地蹦出几个字:“口袋里,自己不会拿?”
平日里少动手动脚了似的,现在装什么客气。
范无咎伸手去他口袋里掏烟,借势向他的手机屏幕投去目光,他以为是向上级申请捉拿满满的逮捕令,毕竟这人真的很在意自己的kpi。
但没想到,这次出勤记录上却是简短十个字:“认错态度良好,不予追究。”
附上几张弄虚作假的图片。
良好吗?都把那个张绍刚吓出精神分裂了,现在还在治疗中呢。
不过嘛,他没死就行。死了就真糊弄不了了。
没死,那出于同情,执法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这事儿办得也有风险,人间有稽核督察组,阴间也有。
被发现执法者放水,那轻则扣工资,重则停职调查。
谢必安噼里啪啦弄好,发送无线打印,那边打印机吭哧吭哧吐出几张纸,拿过来整理好,咔嚓一订,拿过笔,在最后一张的右下角执法者签名处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谢必安
然后头也不抬扔给黑无常,言简意赅:“签字。”
黑无常宠溺地笑笑,接过文件和笔,在他名字下面的那一栏复核协查上签下了他的大名:范无咎
范无咎拿过打火机,说:“真发送下去了,可就改不了了,你确定?”
“不要废话,烧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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