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圆满的满(1 / 3)
虽然闻时序很好奇一个坟墓为什么没有墓碑没有丧幡,但好奇心害死猫,他不会去问一个鬼这个问题。
闻时序连忙收拾露营桌上的东西,搬回车里。
鬼就傻傻的站在一边看他收拾,又不敢问他要不要帮忙。等他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走了吗?”
闻时序没有回答,他不想和鬼多说一句没用的话。
虽然这只鬼不会害他,但他也不想和一个鬼做朋友。
人鬼有壁,须敬而远之。
什么人会和鬼做朋友?不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吗?
这里不能留,不能留。闻时序捡走最后一个露营凳,那只鬼看了看天,又说话了:“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要注意安全。”
闻时序收拾的动作更快了。这鬼一说话就让他浑身发毛。
鬼看着那辆房车掉头离开,脸上没什么情绪,转身忙起自己的事。
他把放在桃花树下的那块搓衣板拿起来,走到坟前刨了个坑,插进去,拨过土埋好,踩了两脚,让它更牢固一点。
搓衣板光滑的反面刻着字,这是他为自己重新刻的一块墓碑,墓碑上的字歪歪扭扭,偏旁部首各长各的,各自拥地为王,刻工也很粗糙,横看竖看看不出刻的什么字。
鬼今天漫山遍野找合适的木板做墓碑,没找到像样的,偷了一块搓衣板,期间还被狗追。忙了一天,真的好累了。他把墓碑插好,化作一阵烟一头扎进坟里,呼呼大睡。
鬼所言不假,没多久,一阵阵狂风卷过山野,雨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风穿过漫山林树,呜呜嚎啕,阴森如鬼泣,听在耳朵里让人汗毛直立。
天际蓦地划过一道惊雷,劈开厚重的云层,因为离得近,雷声紧随其后响彻寂静的山野。
风、雨、雷电齐作。
山路内侧横生出来的杂树狰狞地摇着枝干,宛如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手,骇人非常。
时运多舛,此时,闻时序的车正艰难地行驶在一条狭窄的破烂陡坡上,忽然车身猛地一沉,咔——
前前不了,退退不得。
出山的路很窄,车子右后车轮陷进外面的泥坑里了。
闻时序大呼倒霉,试了好几次也没办法单凭车本身的动力将轮胎从坑里拖出来。
他不得不打伞下车查看情况。
很大的一个土坑,右后轮完全掉进去了,加之雨水打湿了泥土,此刻变成了一个浑浊的大泥潭,又湿又滑。强行启动车子,轮胎高速转动,只会把坑里的泥与水越搅越混。
闻时序只能上车,打算拨打保险电话呼叫拖车救援。
祸不单行,手机没信号。
春天的雷打得凶,黑莽莽的天时不时被雷劈个亮如白昼,隆隆声回荡在丘陵里,有愈打愈烈之势。
豆大的雨点狂拍车窗,闻时序抽面巾纸擦拭溅到身上的水珠。
又是一声剧烈的轰隆——
右侧山谷猛地炸开一瞬亮光,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闻时序一跳,猛地转头看去,便见一道青蓝色的雷电直直劈向侧面的山谷,山谷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
叫声之凄惨,让闻时序再一次汗毛倒竖!
他透过车窗向下望去,在下一次雷电划破天际,照亮四野一瞬之时,发现那就是他刚刚离开的桃花林。
桃花林里没有别人,只有一只鬼。
别是那只鬼被雷劈了吧?
闻时序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心道自己真够倒霉,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看看风景,结果不是活见鬼就是被恶劣天气困在原地,车还陷进坑里进退维谷。
天气恶劣成这样,他只能坐在车里,至少等这见鬼的雷电劈完再另想办法。
雨点还在肆无忌惮地敲打车窗,闻时序瞥见车前不远处的外侧山道的草丛忽然簌簌一阵抖动,立时心生警觉,死死盯着那片草丛,看见里面钻出来一个泥人儿。
不,是泥鬼。
鬼浑身湿透了,满脸满身都裹着泥,往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敢前进,蹲在一旁抱着膝盖无助地淋雨。
像一只快要融化的巧克力雪糕。
他就蹲在车前不远处,蜷缩着。
人的眼睛长在前头,闻时序很难不看到他。
鬼应是觉得这里的亮光能稍稍比较安心,就窝在这里,时不时抽泣哽咽,他伸手去抹脸上的泥水,可没一会儿又被雨冲了个乱七八糟,总之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鬼的半边脚都黑了,也没有穿鞋,痛得抽抽。看起来像是挨雷劈了。
雷电还在天际翻涌,每劈一下鬼就吓得一抖,闻时序默不作声注视着这一切。
刚刚山谷底传来的尖叫,就是他发出的吧?
半根脚都黑掉了,被电了?
鬼也会淋到雨吗?
闻时序盯着那团在雨里瑟瑟发抖的鬼影,胃里那股隐隐抽痛的感觉又泛了上来,是病又复发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讨厌麻烦,更讨厌和任何不正常的东西扯上关系,从小到大,他学会的第一课就是独善其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