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相思“鲜花”(1 / 2)
“这蛊虫无解”,莲无忧大咧着坐在凳子边上,笑得不羁。
随后青白色的手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白发男子,便道:“这小子不是早与你说过了吗?”
气氛一下子僵滞下来。
比外边骤然下大的雨滴还要砸的人心寒凉。
漆黑夜雨,冲断了生出的几分欣喜。
太子殿下手上的力气太大,那个布囊皱巴着裂开道缝,和尚的头发和浸血的丝绳露出点影子来。<
这东西铺面砸到了连无双跟前,被袖口中的玉骨扇挡住,弹在了地上。
混乱的头发、暗红色绳络。
人的头发大抵都是长得一样,可是那绳子的纹路和络结足够特别。
嘻嘻笑着、没个正形的百花谷谷主摆弄骨扇的动作停住。
她有一只手指还在翘着,此刻也保持着这个弧度,眼皮顺着那个五道缠绕的结垂下,目光凝注在那上面的颜色,面上弯起来的唇角顿住。
站着不动的白无疑也陷入了思忖,但他要比坐着的女人冷静太多。
“谁给你的?”莲无双的声音微微发颤,甚至细究的话还有一丝的惊惧和惶恐。
女人从椅子边缘起来,随后蹲下,将布囊小心翼翼地拾起,怕外面的风透过细小的窗户将头发吹乱,又仔细着护住。一一呵护再掌心里,没有半分先前的作态。
百花谷谷主与那长发和尚,关系匪浅,或许还有不为人探寻的往事纠葛。
“他竟然会出现”,莲无忧的口中喃喃着,指腹摸过曾经断在地上的头发,自己的胡说言语,胡乱承诺,竟然真真成了他所说的缘分。
无双被年荣抛下的时候嘶吼过:“若有一天你求我,我要你断下一缕长发,锢着你的鲜血落入绳结,你要承认你错了,是你诱骗了我,是你辜负了我。”
那日他走的决绝,背影足够轻松,无甚在乎,擦着女人满面的眼泪,面含笑意,字字清晰:“施主,望自珍重。”
“他还和你们说过什么?”莲无忧捏着手上的东西问向阴影里的太子殿下。
雨滴继续泼洒在地面,屋顶上的梁木都被欺的声音簌簌,白无疑的屋子里的烛火燃的更盛,光影徨徨间,三个人的面上各有心事。
太子道:“和尚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莲无双说。
而后转折言明:“白无疑告知你的话并未出错,忘忧蛊的确无解。若是救治卫梨姑娘,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解不开,但是有其它法子让蛊虫离开卫梨的身体。
那份能解开世间一切蛊虫的血脉已经不在了。
-翌日太阳出来,阴影里乌沉沉的冰却比先前下着雨的时候更硬,气温上愈发的冷,在屋子里才刚离开炉火,口中吐出的气变成了如雾般的白色。
呼吸都用不了一刻时辰,鼻翼两侧便会生出绯红,鼻尖亦是如此。
卫梨伸开手来,欲要接下抹阳光,手心触碰到的不是温暖,是漫无边际的冰冷严寒。
她的身上披上了比从前还要厚些的外氅,由上等的蚕丝和雪棉制成,既保暖又轻盈,不会压着肩膀和脖子。这等制式衣物,连富贵的郑贵妃都没得一件。
“殿下对娘娘您可真好”,彩雨由衷感叹,“这天底下最珍贵的、最新奇的物什,只要娘娘您想要,殿下都会为您寻来的。”
她们作为伺候太子妃的贴身婢女,从前被调教的时候就有不少见识,此后跟着娘娘,更是去见惯了各类奇珍异宝,线下娘娘头上戴的最普通的绢花,放在最繁华的长宁街,都是官家小姐供不应求的东西。
娘娘的匣子里却有无数个,时不时的还会上出时兴的花色和款式。更不要说挽着发髻的那支通身皎白的玉簪了。
可在娘娘眼里,那些都和寻常木石没有区别。
因着实在是冷,叫人的骨头都要生出疼,婢女们也都穿了带棉的对襟小袄,还有一层毛茸茸的领子,只微微一低头,就冷碰到柔软的绒。
太子妃不怎么爱说话,这时却反问了一句:“若我想要摘下天上的月亮呢?”
这......,彩雨愣住,一双圆枣似的眸子瞪得更是圆乎乎的,她夸赞殿下对娘娘的好,却被娘娘的问题给问住了。若说不能,显得她上边的话是在夸大其实。
可若说能,......,那根本也是不能呀。
彩雨的脸因此憋的通红,比被冷气冻得还要红上许多。
还好绘雪回了来,她上前讲了话。
绘雪为太子妃换上了个新的热腾腾的手炉:“娘娘,您喜欢的秋千,徐管事已经带着人,在正屋偏房的里头备置了一个,您要去看看吗?”
方才她匆匆瞥了一眼,各处绳子上还缀了布料做成的花,有牡丹样式、海棠样式...,颜色不一,其实也有点像是宫中的妃子哄爱哭的孩子才会弄出来的东西。
卫梨不再开口,彩雨的心却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这婢女忍不住地想,方才是自己把话说错了吗?娘娘会责备她吗?殿下会惩处她吗?她会被徐管事唤人去挨板子吗?还是说只扣下些月钱就好。
“你担忧过了头”,趁着太子妃走到东南位置的时候,绘雪按着彩雨颤抖的手臂说道,“娘娘仁心善德,你怎能如此揣度。”
绘雪这样说,还拍了拍彩雨的肩膀,“放宽心就好,娘娘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那方的主子正在逗弄着的她养着的宠物,大白鹅叫的敞亮,这些时日许是长了点脑子,知晓自己不是案板上的那只被吃掉的白鹅以后,便也大着胆子反过来啄着十三月,可惜翅膀支棱起来,也飞不出这方天地,十三月这只鹰之需要轻轻一扇翅便能将鹅落在后边。
卫梨觉得这场面也还算有趣,便斜倚着树干呆了会,衣服碰到树皮纹路上棕黑的沫碴,还有些未曾来得及被风干的雨水,披氅上染了些脏东西。
偏偏娘娘毫不在意,紧接着又在毛领的位置蹭上了黑色的东西。
彩雨和绘雪互相捏着手,警告自己不要干涉主子的事情,现下娘娘看得正入神,不可以去叨扰扫兴。绘雪更稳重些,她先安下了自己的心思,随即警告彩雨:“咱们不可去心疼主子用什么东西或是浪费什么东西,从前说过很多次了,莫要忘记”。
“嗯嗯,我记着呢。”她连应下,只是眉眼之上的可惜情绪,太过浅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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