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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未离这不是梨花绽放的季节(2 / 3)

卫梨戴了帷帽,萧序安亦是。来清池园的人中三教九流,各式各样,故而这幅装束也不奇怪,老板和侍从一切如常,和招待今日的许多人一样。

“两位运气好,这个环花温泉因价格高了些,是以开发以来并未有人前来,日日派了人打扫着,就等有缘之人,今日日子好,想必就是再候着二位的恭临。”

价格不是高,是非常高,寻常人图个热闹不会做这么昂贵的选择,毕竟百两金花出去之后,未免心疼,即使是富贵一点的,也会慎重考虑,倒是权贵人家以为自己可以靠着身份大行其道,却被清池园里自己养的侍卫打出去,直接扬言:“即使是郡守本人来了也不能抢用。”

清池园背后有人,还看顾着不少外头的商铺,金银玉软,米面粱糖,丝丝缕缕的各处管事都有着往来关系,共同为一个不在此处的主家效忠。

“阿梨,等之后这处地方,只待你来的时候才能使用”,萧序安给卫梨换上轻薄中衣,将盘着的头发小心顺下放到白气氤氲的温水中,解释道:“这里是玄影司的人经营看顾的地方,从前是为了探听消息,后来稳固下来,也是处能有点收入的地方。”

离着京城越近,萧序安对周围的掌控就越是密集,仿若是蛛丝一样,把辖地中的势力都勾于圆网。蜘蛛为了捕猎可以花费漫长的时间织好密网,人为了得到很多亦是可以长久的蛰伏。

从前很小的时候,作为太子的萧序安恨透了很多人,身上常常伤痛,他反而病态地自己又用手再去压一遍那些伤口。

再次浸出鲜血的时候,小太子反而会露出沉沉的笑,伺候的太监看到了,恍觉是见了鬼一般,觉得晦气,连个冷硬的馒头都没留下就离了去他的住处。

他疼的时候让自己更疼,饥饿的时候也用疼来缓解,心里生恨的时候恨不得放火将目光范围中的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那时候萧序安心想,他这样的人是迟早要走向毁灭的,作为太子他也会让这个王朝走向毁灭的。

等叶婉管不住萧序安的时候,他借着外祖家势力开始发疯,将曾经欺负他的太监都用长剑刺破喉咙,他无所顾忌,甚至在宁王试图再一次构陷的时候,直接拿着刀就冲了上去。

是一种我死了没关系你也得死的架势。那一年萧序安他才十四岁。

皇帝见叶婉把儿子养成这样,甚至失态于朝堂群臣,遂觉得失了面子,把萧序安丢尽了军营。他从小没有太傅跟着,也没有伴读,更没有习武师傅,一切都是自己摸爬滚打。

最不要命,最狠心,尤其是对自己。

人生没什么意思,生命没什么支撑的点,他可能死在边疆,也可能死在随便一个人手里,可他偏偏成长起来,就连叶将军都频频敲打,以姻亲关系相挟,名为亲上加亲,实则是掌控一把失控的刀。<

泡在温暖的池子里,不远处泉水汩汩作响,唇齿交缠的时候会忆起不少曾经的画面,像是碎片一样在眼前闪过,没什么顺序逻辑。

萧序安趴在卫梨的颈间,一遍一遍的吻过她的耳垂,体会到依慰和满足。

阿梨于他来说,是浮木,在漂泊混沌的日子里,出现的一抹亮色,得需要牢牢的抓住,拥抱,只有感受着卫梨的气息,才能感受到心跳和温度。

他们之间,总有外人闲言碎语在背后或是心里评判二人的地位与价值,那些都庸俗落败,永远都不会明白阿梨于他的意义,是活下去和争下去的唯一支撑。

他会纠缠着卫梨,永不放手。

雾雾的水汽打在眼睫上,让眼瞳都明亮起来,沾了水的头发一缕一缕,水珠从额间流向鼻翼,划过绯红的脸庞,这里气温高,卫梨被包裹在缱绻的亲吻里,她感觉自己在下沉,又好似身体在漂浮。

依着萧序安,从温泉中央退到边上,后背有一只大手托着,不曾碰到已经被泉水暖热的石壁。

这里的地方足够安静、温热、封闭,手臂扑棱的时候会溅起水花,像是是两支孤独的藤蔓,又互做对方的乔木,在孤独和煎熬的世界里,彼此相依偎。

卫梨落下生理性眼泪,呼吸间急促闷涩,她伸出双臂,环上萧序安的后颈,恍惚间似乎是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鲜活明亮,她从未见过有人会生出那样阴郁的眼睛,漆黑漆黑的,没有一点点善意,身上都是血的小男孩衣衫褴褛,仿若是垂死挣扎的小狼,死前也得咬下来对方的一口肉一般。

她感觉自己选择回头的那一刻就注定被咬住。她被咬住的肩头生出痛意。

原本温软的吻之间不知道是谁先咬了一口,舌头舔着红通通的唇瓣。

这不是梨花绽放的季节,但是卫梨不知道萧序安是怎么折来了梨花一枝,花蕊鲜黄,冷白花瓣透出隐隐青绿。

这枝梨花被放在了卫梨手中,她获得了片刻的喘息和宁静,萧序安的双手依旧没有放开她。

卫梨出神一息,手指捏下一朵花瓣,她将其放在了萧序安的耳廓上面,而后又捏下一朵,贴在萧序安的鼻梁上,她没有停下,将一根分岔的细枝用萧序安的头发缠住……

是一些幼稚的,无聊的动作,让梨花贴在萧序安的身上,她又红热起来,温泉池中温度也是又升高了些许。

卫梨的下巴被捏住后抬起,出版被重重吻住,比刚才更急切,更紧迫,嘴巴都被撬开,舌头也被咬住,萧序安的欲念外露,剩余的梨花带着花枝落在池中水面上。

水波荡荡,花枝摇晃,在入冬的第一夜里,漾开了一池春色。

-池中后方,绕过回廊,是属于这个地方休息的地方。萧序安抱着湿漉漉的卫梨,她在温泉中泡久了不免疲惫,双目半阖,乖巧的被萧序安抱在怀里。

她的双臂抬不起来,双腿也有些酸软,发丝湿了又湿,也没个时辰计算,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四处的蜡烛依旧亮着,和初初过来时没什么两样。

石板路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他们夜里休息的床榻上,铺着卫梨最偏爱的蚕丝棉被,最上面的位置,有一层剥开了的梨花花瓣,和民间成婚时铺下的红枣桂圆等物什类似。

看着干净纯洁的白色,卫梨笑道:“你也不怕这个颜色不吉利?”

毕竟按照惯常的想法来看,这种纯白的颜色,在被褥上洒落可是有着类似寓意的,和方才在温泉中洒落花瓣完全不一样的象征。

萧序安拿过来绒毯给卫梨披上,待她坐好后认真擦着每一缕头发,似在是擦拭着一件月光下的珍宝般。

他认真道:“不会的,我最喜欢梨花,阿梨的名字又有梨这个字,这便是最好的吉利。”

鬼神之说,有什么可信的,不过都是些传言,在传来传去的过程中失去了原本的样子,萧序安心想:若是这世间真有仙人妖邪,那也与人无关,毕竟好人早死和作恶者长命富贵的例子可多的是,朝堂中就有不少,朱紫袍下是一颗黑透了的心。

只有阿梨是那么善良,若是真有那些玄乎其神的存在,那么阿梨才是真正的神明才对,是神对他产生了怜悯,才会化作凡人陪他一世。

萧序安忆起阿梨曾经的玩笑之说,她的阿梨在另一个世界。萧序安做的是层阶上的理解,他从不在乎那些,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喜欢,用尽办法留住她,保护她。

若是阿梨是仙女的话,那么阿梨会拥有幸福顺遂的一生才对,她的下一世也应是圆满和顺。

花瓣被一片片捡到一旁的伏案上,卫梨掀开被子躺下,她拉了拉萧序安的手指,“一起歇会吧”,总归她累了,他不能一点不累吧。

卫梨拍了拍一旁的枕头,示意那是萧序安的位置。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花了,在寒风吹起的入冬时节,这里的地方就像是梦幻中的城池一样,花匠师傅们定然是废了很多心思才将养出这么多本不该在这个时节的花朵。

-第二日是自然醒来,卫梨并不着急赶路回去,萧序安可着卫梨的休息,也是希望她能多一些休息的时间将身体养的康健一些。

待到外头日头正盛的时候,睡得安稳的女人才悠悠转醒,她这一夜无梦,难得的获得安静和平稳。

这样的好睡眠很是难得,以至于醒来的卫梨看向她枕着的枕头,她垂首问了问其上味道,并没有特别的地方,目光移开,又放到身上的棉被上,轻飘飘的像是一片云朵软绵,这和她曾经在太子府使用的起居用品并没有差别,太子府那边的东西其实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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