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年少阿梨能不能关心他一句呢。……(2 / 2)
他的脑袋已经发晕。
神思建也是愈发的不怎么清醒。
那些炼阵燃魂的法子,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反倒是更如饮鸩止渴般揭开了更深的渴求。
-先皇殡天的消息传出,此时已经没有朝臣再去冒头忤逆陛下的心思。
萧平山死在一个风声漫漫的夜里,无声无息,是第二日宫人照例伺候的时候发现的,究竟是这等身份的人,真正死去的时候另下人六神无主的喊叫起来。
主事的大太监,不敢去面见新帝,便安排了两路,一方去了那位安安静静在后宫里待着的叶太后那处,另一方则是循着新帝手下的玄影卫将事情说明。
集天下荣耀于一身的皇帝,最后死的时候,没什么体面,身上的肉都烂了,连过来伺候的太监宫女每次都要捏着鼻子才行。
这事没引起什么波澜,按着内务府阖礼部的流程取走,连带着议论的风声都没传出去什么。
就如同这是理所当然的既定事实似的,萧平山早该死了,在太子以监国之名盘踞朝堂的那刻就已经开始了。
“滚,别来烦孤。”新帝这日又没去上朝。
他占了后厨的位置,将衣袖挽起,露出洁净的小臂,手指放在澄澈的水里,清理着一枚枚山楂。
玄影卫前来传消息的时候,萧序安对于旁人的生死已经没有了任何在意,便是叶婉薨逝也不会引起这人的半分蹙眉。
那方火炉上熬制的糖水已经咕噜噜冒泡,萧序安连忙起身,拿着木筷搅拌着里头的粘稠。
甜腻的味道不断传出,外头候着的厨娘和婢女都战战兢兢的呼吸,不知晓这样大早上的陛下是要做些什么。
原先还是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在府中吩咐下人做事的时候,大都与那位太子妃干联。
只要老实点,不去动些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在太子府的日子便是上上等的好差事,可是自这府中的女主人不在以后,男主人愈发神出鬼没,还有了些无法理解的行事。
眼下便是其一。
萧序安亲手做了串糖葫芦,从择取山楂到熬制糖浆,不曾落下一个步骤。
指骨捏着圆润红艳的糖葫芦,一袭黑衣的萧序安离开这处。
下人垂着眼皮,连空气中的甜味都不敢细闻。
再次入阵的时候,与上次只隔了三日不到,比起手上的这通红一串,萧序安的脸色过分显白,若是仔细看去,面颊上的阴郁和病气比先前的卫梨还要明显。
这副模样,哪有什么书生称颂的清正明君模样,说是个荒唐的暴君倒是更贴切一些。
驾轻就熟的取血,除却糖葫芦,这次身上相熟的东西还有一枚卫梨喜欢的软枕。
男人一手抱着这东西,淡白的颜色在漆黑的衣袍下格格不入,被漆黑覆过的部分,莫名的显得可怜禁锢。
“希望这次可以看到记忆中拥有自己身影的阿梨”。
萧序安在胸中默念。
本就时时存在的魂裂淬骨之痛这次更甚。
还不止半刻钟,男人的嘴角便滑出了鲜红的血气。
他的头发先前已有好几缕变得银白,如今才几日过去,生机与气运一齐磨损着。
倘若再继续下去,这人只有死路一条,魂魄消散,来世凄苦。
从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虚无被拉回,萧序安睁开眼睛,戾气层层溢出。
不顾年荣的怜悯和劝阻。
自行拿着匕首割开了手臂上的皮肉。
萧序安是个天资聪颖的人,几次阵发的启用之后,加之有意观察,如今已经能自行摆布。
为了再见到卫梨,萧序安失败过很多次,也大概摸索出什么样的情况下能隔着时空桎梏见一见卫梨的样子,这次的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彻骨。
可是他看到一片蓝蓝的天,炙热比上次见到年幼时还要热烈。
躯体的胸腔跟打鼓似的,引出的灵魂开始有位置变得模糊,裂出来片片的光。
很疼吧。
若是能与阿梨说说话,阿梨能不能关心他一句呢。
渴望一层层加码,比见到有着自己存在记忆的阿梨多出新的妄求。
想问问阿梨,弩箭穿过身体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阿梨是个怕疼的人,曾经连着一点破皮的伤口都要闹腾着让萧序安亲自去做她喜欢的东西,名曰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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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序安想自己的声音能被卫梨听到,向他们初见那样,阿梨明明都不认识他就会生出关心来。
若是阿梨知道了,会不会也问一句:你疼不疼啊——可是这样还不够,他更想碰到她,碰一碰她的手臂,摸一摸她的头发,然后将人搂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仍然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已经不怪阿梨抛下自己了,但是他想跟着阿梨一起走。
阿梨会答应他吗。
萧序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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