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还生拉锯疏远和执拗(2 / 3)
将最小的匣子打开,镶嵌着的东月珠闪出斑斓的光,从不同的角度看去溢散的色彩不同。
只是这么一个物件,便已经足够珍贵,更不要说那些还未打开的檀木匣子了。
彩雨本意是想引去娘娘的心思,不要再关注远处那只替换过来的白鹅。
卫梨的心思过没过去不知道,这个活泼的婢女自己的心思倒是已经有了更多的欢快。
“哇!”
还会变换颜色,好神奇呀!
“娘娘,您今日的发髻未曾佩戴首饰,要试试这个嘛?”
彩雨已经跃跃欲试,见太子妃平和的望着自己,想来是愿意一试的。
“哇!娘娘的头发真好看!”
彩雨没怎么读过书,说出来的赞美直白又热烈,她想让娘娘也看看簪上后的发髻模样。
咦?
铜镜呢?
视线逡巡了一圈,还未发现镜子在哪处位置。
娘娘的屋里怎么没有铜镜了呀?
“彩雨是想要找铜镜吗?”太子妃见她左右摇晃的脑袋和摇摆不定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出:“这处没有,我在的地方总归是不会有的。”
娘娘的声音似乎并不如她的面色这样平和。
“彩雨想知道为什么吗?”
彩雨停顿了身体,不敢再有动作,直觉告诉她不要知道太多,可是太子妃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她的耳边:“是殿下吩咐影卫收起来的。”
“想来我这般憔悴,在镜前无非是徒增烦忧。”
“你说对吗?彩雨。”
这哪能说对呀,她又不想找死。
“娘娘容姿宛如仙人,奴婢、奴婢不敢评价。”
“可我听说外头有言愤怨,说我是妖邪临世,祸乱安宁。”
这......,彩雨更不敢说话。
沉寂的空隙里,终于有声音打破了这难堪的安静。
“不过是旁人推波助澜后的言语,阿梨何须在意那些?”
太子殿下回来,连着脚步声都没有,外披扔到一旁的架子上,太子大步走动时候,有外边的冷气冲撞着燃着的炭火,火炉上方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主子不在注意婢女,彩雨蹑脚退下。
卫梨轻嗤:“只是听说了些,我这种大门不出的人都能听得到,可想而知外头传成了什么。”
沿着水榭向前走,东南方向离着外处的坊街不远,有阵吵闹的声音格外的大声,刺着耳廓。
“狐狸精”“妖邪”这样的话都算是好听的了。
萧序安的手腕,这时已经碰到了女人的青丝,柔顺的,没有温度。
阿梨的发梢是凉的。
“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阿梨不是与我说过,只要自己不在意,言语无非只是言语,当不得刀剑,连着羽毛的重量都比不上。”
先前他被指责的时候,阿梨便是这样开解的。
萧序安的手指覆上了卫梨随意挽起的发髻,指尖触碰着珠钗,他的声音带着细密的黏:“阿梨是不是又忘记了自己的话?”
“人会忘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殿下可还记得先前那只大白鹅是什么样的叫声?”
绯色的羽毛,格外刺眼。
已经没了的东西,随意找个相似的来替换掉,就以为能代替原来的了吗,还是觉得她眼神已经瞎了很好糊弄?
“殿下可是寻到了与十三月一模一样的鹰?”
卫梨侧仰起头,寻到了萧序安的视线,二人对视的时候,似是寒雪落下,温度更冷,他的手中更冷,一截露出来的手腕,在赶路回家的时候已经没了暖意。
男人的大手捧起卫梨的脸颊,她听着这人愈发不稳的呼吸。
有一瞬间,扭曲的心思冒出来,想要捏住阿梨的脖颈亲吻上去,在呼吸交缠里诉说自己的委屈和痛苦。
已经很累了,真的很累了。
萧序安的双眼里都有层鲜红的血丝,眸子既干又涩。阿梨说出来的话,愈发难听疏远,似乎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去俯视着指责他的不是,看透他的不堪。
阿梨的后脑就在他的掌中,萧序安清楚,自己可以完全的掌控她行踪,但是却不能改变阿梨的想法。阿梨怎么能轻而易举说出人忘记一些东西是人之常情呢?
他都记得,一言一语全都记得。
萧序安的身体往前倾,喉结滚动,压抑着偏执,声音又漾动着欣喜:“阿梨,我们快要成婚了。”
天地见证,百官朝拜那种成婚。
送过来的风光霞帔,还未有人去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无声中拉锯疏远和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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