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还生要是不好好的治疗休息,恐生沉疴……(1 / 3)
府中下人对主子情绪感知不可谓不准,这连日下来,殿下回府回得晚,有时候是直接不回来。
见着人的时候,周身萦绕着股慑人的寒气,脸色更是不必多说有多难看。
拿着扫帚的小兰拉过小伙伴的袖口,借着洒扫的动作,往远处指了个方向。
太子殿下身后是群带刀的黑衣侍卫,不知道殿下开口说了什么言语,侍卫散去,往云水阁周围去守着。
比先前还要寒冷的气势,这个瞬间更是多了一层肃杀。
小兰瑟缩的颤抖着,扫地的动作更加利落,扫着扫着就往别处的方向去了。
“不惜一切代价,护好太子妃,”话落一息,太子凝注着眼前的水,又吩咐说道:“若是她想要出去,亦不必阻拦。”
一群人分散开后,便是只留下个黑色劲瘦的身影。
萧序安的手指被他自己揉搓着,留下个红痕,肃寒的风吹过发梢,男人静静站着,袖袍里鼓风翻飞,影子在晨曦的光下渲染孤寂。
踟蹰不前,脚步微微挪动后又停止,渴望着的人就在里面,隔着厚重墙壁,隔着远处距离。
风中都似乎飘来一缕幽香,那是阿梨身上的气味,浅淡、迷人,也足够疏离,飘渺着就散去。
胸口浮动间,呼吸越来越重,鼻腔里全部被冷寒占满。
在下一瞬的时候,男人打了个喷嚏,下眼睫浸出湿润。被寒风吹久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阿梨说他是不是有病,他这会儿子倒像是沾染些风寒。
她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有病,不被她亲近之后,浑身的内里都像是空了血肉似的,只余下幅血髓都肮脏的架子。
纯白的人不想被脏东西靠近。
他现在大概是被阿梨看清了腐朽的灵魂了罢。
宛如菟丝子一样,明明是依赖着的一方,偏偏做足遮风挡雨的架势,实际上藤蔓永远都离不开做为枝干的存在。
冷漠孤寂的世界里,这朵来之不易的春天,为他停留了许久,是要离开了吗?
萧序安也不知晓自己在湖水边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他只记得这日,在迈步子的时候,蹒跚的样子犹如两只腿都被砍过一刀。人走得缓慢,像是个被主人养惯后却要被抛弃的宠物那样犹豫不舍。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点点细微的声音,他都会回头去看。
昨日他们终究未曾去到云城去看一瞬珍奇的花开,阿梨不愿意,打碎了他笑着的期待。
阿梨就是这样的,只要她愿意,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操控在股掌之间。
腕上的手串冰凉,修长的指骨挑动其间带着弹性的线,不知是哪个瞬间控制不住力道,崩断开的细微声音传出,散落水中的一颗颗红豆,湖面漾起的波纹在下一刻归于平静。
这与卫梨上次那株掉在内屋地上的结果全然不同。
在萧序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红豆珠子已经全然不见。
太子殿下垂眸,一截手臂上光秃秃的,再无和阿梨一对的点缀。
萧序安缓缓地勾唇带笑,眉心却愈发阴郁,他蹲下,盯着平静的湖水仔细的看。
明明还能做出许多看不出差别的手串,这个时候偏生陷入了魔障一般。
“断开了,这次找不到了。”
呢喃的声音细微弱小,连风都无法听清。
后腮有嘎吱的响动。
下一息,“噗通”的水花作响。
-“娘娘这几日间所食的东西越来越少,身形都好像是清瘦不少。”
楼槛处,绘雪的脸上染着愁闷,不知晓该如何让主子开心些,一旁的彩雨更是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先前好的时候跟回光返照似的”。
小声的嘀咕,诉说些猜测:“殿下不是已经要筹备场正儿八经的婚礼了吗?现在这样僵持闹着,该不会散了吧。”
年纪小的婢女说话还是有些不知深浅,被绘雪拍打下脑门,重重一下不留情面。
“再这般胡说,你这顶脑袋真是在脖颈上呆腻了。”
绘雪端着手上的磁盘,一叠可口的点心送到二楼上屋子,绘雪询问:“娘娘,近日天气不错,阳光盛、也无风,您要出来走走吗?”
这样总是窝着在屋里,就算没事也得闷出个病来了。
殿下待娘娘好,现如今自己不慎染了风寒还要瞒着这边,人也是不敢过来,躲得远远的,生怕将病气过给娘娘。
可是娘娘过都不过问一句“殿下这几日可曾回府”的话。
当真是沉默着,自己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受着待着。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心事,让人沉了又沉。
女人手上捏着块棉月纱裁成的帕子,团在手上玩弄着,将柔软的布料揉巴成各种混乱的形状,然后放在平整干净的桌面上,等它恢复成原本的平滑细腻。
也不知晓团了多少次,到现在着块帕子蹂躏的也快没了个形状。
放在桌面上的食物飘散出点浅淡的味道,混合着一缕薄荷的香气,这味道醒人,连带着使无精打采的眼皮接连眨过几下。
轻轻咳嗽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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